“程师妹曾言,无论何事,只要不伤天害理,皆可应允。”袁慎轻摇羽扇,目光如炬。
程若瑶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回绝:“这个不行,你换一个。”
袁慎顿了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善见只好去求别人了。我看方才经过的那两位女公子倒是不错人选……”说罢,他装模作样地转身离开。
程若瑶双手环胸,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
她怎会不知道袁慎背后的意图——皇甫仪!
那个男人,竟然派自己的弟子来试探。
她阿母之前的未婚夫!
想让她阿母再见他?
门都没有!
但随即,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楼缡和王姈若是真插手进来,必定搅乱一片清净。
咬了咬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等等!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
袁慎闻声转身,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他早料到程若瑶与那两个女子势同水火,果然抓住了她的软肋。
“哦?程师妹怎么又改主意了?莫非担心善见与别的女公子有所接触?”
程若瑶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冷哼道:“少自恋!我是怕那两个家伙扰了我阿母的清净!”语气里满是怨怼。
袁慎却饶有兴趣地追问:“哦?真只是如此?”
程若瑶瞪了他一眼,语气染上些许不屑:“怎么,还能有假?袁善见,你我相识这么久,你难道眼光这么差,竟会瞧上那两个家伙?”
袁慎闻言,唇角微扬,反问:“程师妹为何这般确定我就瞧不上?”
程若瑶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吧?袁善见,你什么时候连眼光都变差了?难不成开始以貌取人了?”
袁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袁善见岂是那肤浅之人?自然不会仅凭皮相定夺。”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悠然落在程若瑶身上,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若真是以貌取人,站在我面前这一位,岂不比她们都好得多?”
程若瑶愣了一下,侧目瞥了他一眼,嘴上却依旧倔强:“算你还有点眼光。”
她双手抱胸,语气稍缓,“说吧,具体让我带什么话?”
袁慎收起调侃,正色吟诵道:“‘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惶惶而外淫。’”
程若瑶抬手打断了他:“好了,我明白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意思。
无非是故人旧忆,但求一言以慰。
“若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她刚迈出一步,却被袁慎一把拉住。
“哎,程师妹何必急着走?今日乃程府乔迁之日,不知可愿带善见参观府邸新居?”
程若瑶回身,眼中泛起一丝戒备,揶揄道:“哟,袁师兄这话说得倒甜。要不要师妹把王家娘子与楼家娘子也请来凑个热闹?”
袁慎淡然一笑,羽扇轻摇:“这倒不必,只程师妹一人相伴,善见便已心满意足。”
闻言,程若瑶此时翻了个白眼。
死狐狸,惯会给人挖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