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安刚进城,就立刻前往军营视察。他穿着戎装,站在军营的高台上,看着台下士气低落的将士,声音洪亮地说道:“将士们,此前因朕之过,导致你们粮草断绝,让你们受苦了。朕在这里,向你们赔罪!”
说罢,他对着将士们抱拳。这一举动,让台下的将士们瞬间愣住,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积压了许久的不满与心寒,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一行为化解了。
黎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陆岑安这一举动,不仅仅是向将士们认错,更是向西北的百姓认错。这一步,他走对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岑安亲自坐镇军营,与将领们一起制定作战计划,整顿军纪;黎璃则带着侍卫,深入流民之中,发放粮食与药品,安抚他们的情绪。两人各司其职,配合得十分默契,云城的局势也在一天天好转。
半个月后,胡骑再次来犯。这一次,大殷的将士们士气高涨,在陆岑安的亲自指挥下,奋勇杀敌,最终大败胡骑,收复了此前被攻占的两座边城。消息传回云城,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迎接凯旋的将士们。
陆岑安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他看向站在街边的黎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自己离实现承诺,又近了一步。
黎璃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却越来越慌。西北的危机已经解除,民心也渐渐归顺,系统的提示音随时可能响起,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可她看着陆岑安眼底的期待,却迟迟没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当晚,军营的大帐内,灯火通明。陆岑安正在批改奏折,黎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放在他的桌前。
“累了吧?先喝杯茶歇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岑安放下笔,抬头看向她,笑着握住她的手:“不累,只要能早点完成这里的事情,早点回去娶你,再累也值得。”
黎璃的手猛地一僵,她看着陆岑安眼底的爱意,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陆岑安,我们谈谈吧。”
陆岑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察觉到黎璃语气里的不对劲,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阿姊,怎么了?”
“我……”黎璃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躲闪,“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你的皇后……”
“从来都没有想过……”
陆岑安握着黎璃的手骤然失了力道,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帐内烛火噼啪响了一声,将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撕碎,只剩下错愕与不敢置信,像被骤雨打蔫的花。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阿姊,你说什么?”
黎璃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盔甲上未擦净的血痕——那是他收复边城时留下的,昨日她还想着要帮他好好擦拭。可现在,那些滚烫的过往都成了刺,扎得她心口发疼。“我是说,”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话说完,“从一开始,我留在你身边,就不是为了做皇后还有你的……阿姊。甚至……甚至我来到这里,本就带着目的。”黎璃已经泪流满面。
“目的?”陆岑安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黎璃紧绷的侧脸,扫过帐外隐约传来的士兵欢笑声,突然觉得整个军营的暖意都被隔绝在外。“是为了什么?为了西北的安稳?还是为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象征性的说”看朕能不能撑起这大殷的江山?”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茫然,这比斥责更让黎璃难受。她闭了闭眼,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藏了太久的秘密:“我不属于这里。我是为了一个任务而来,任务完成,我就必须离开。”
“离开?”陆岑安猛地抬头,眼底的温柔彻底被恐慌取代,“去哪里?回你之前说的家乡?那我跟你一起去!阿姊,你说过的,要陪我一起看大殷的太平,你不能……”陆岑安已经丧失了理智。
“我不能带你走。”黎璃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走了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包括你。陆岑安,你该有一个真正属于这里的皇后,一个能陪你守着这江山的人,不是我。”
帐内突然陷入死寂,只有烛火摇曳的声音。陆岑安站在原地,望着黎璃躲闪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在流民区,黎璃蹲在地上给孩子喂粥,阳光落在她脸上的模样;想起他制定作战计划到深夜,她端来的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想起凯旋时,她站在街边,眼里映着他的笑容……
那些画面曾是他支撑下去的光,可现在,这光却要亲手熄灭。
“所以,”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轻得像一阵风,“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在意,全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完成你的任务?”
黎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用力摇头:“不是假的!陆岑安,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那些好出自我本心,可我……我没有选择。”
就在这时,黎璃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任务完成:助大殷平定西北,民心归复。检测到宿主与任务目标情感羁绊过深,是否立即脱离当前世界?】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道惊雷,炸在黎璃耳边。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陆岑安也听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