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陆岑安正式下旨,昭告天下:他的“姐姐”黎璃归来,同时宣布将御驾亲征,前往西北安抚百姓、抵御外敌。旨意下达的那一刻,京城百姓哗然,朝堂之上也议论纷纷,可陆岑安却毫不在意,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黎璃身上。
出发前一夜,章和殿内灯火通明。陆岑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西北的防务图,却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看书的黎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为黎璃安排好了随行的宫女与侍卫,为她准备了足够的衣物与药品,甚至连她路上可能会用到的点心,都亲自一一过目。
“阿姊,西北风沙大,我让人给你做了两件狐裘,你路上记得穿上,别冻着。”他放下防务图,走到黎璃身边,拿起一件叠得整齐的狐裘,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还有,那边的水可能不如京城的甘甜,我让人带了几坛玉泉山的泉水,你要是喝不惯当地的水,就用泉水泡茶。”
黎璃抬起头,看着他细致入微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你也多注意安全。”
“放心,”陆岑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自信,“有我在,一定能把胡骑打退,让西北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到时候,我就回来娶你,让你做我大殷最尊贵的皇后。”
黎璃的心脏猛地一缩,她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轻声说道:“好。”
这一声“好”,她说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心上。她知道,自己欠陆岑安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京郊的校场上旌旗招展,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陆岑安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他看向站在城楼上的黎璃,用力挥了挥手,眼底的爱意与期待,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黎璃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队伍的最前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西北的危机即将解除,她的任务也即将完成,可她却没有丝毫喜悦,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愧疚。
她拿出藏在袖中的玉佩,那是宋林渊送给她的信物,玉佩上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温度。她紧紧攥着玉佩,在心里默念:林渊,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岑安在出发前,曾悄悄对黎璃的贴身丫鬟说过一句话:“若是黎璃有什么特殊举动,就算绑,也要把她绑在我身边。”
执念深种,早已入骨。这场以“交易”为名的骗局,最终究竟是谁骗了谁,或许连黎璃自己,都无法说清。
一路向西,队伍行进得还算顺利。陆岑安果然说到做到,每到一处驿站,都会亲自处理朝政要务,批改奏折到深夜,同时催促粮草尽快运往西北前线。黎璃则按照约定,利用自己从前在西北的人脉,联系当地的乡绅与将领,说服他们协助朝廷安抚流民、整顿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