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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以命为饵

再见只能红着眼

殷朝,章和殿偏殿。

   

    烛火燃了一夜,灯油已见了底,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晃出陆岑安孤直的影子。他坐在案前,指尖捏着那半张信纸,眼底布满红血丝——昨夜听阴阳说“通道需契机”时,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撞进脑海:若他才是黎璃与这个世界的纽带呢?

   

    十年前,他被赤王下毒,躺在废院的草堆里奄奄一息,是黎璃突然出现,喂他喝了一碗“奇怪的药”,他才捡回性命;三年前,黎璃消失的那天,他恰好平定了赤王余党,彻底坐稳太子之位——似乎他的生死、他的命运,总与她的出现和离开紧紧缠在一起。

   

    “或许……我才是那把钥匙。”他低声自语,猛地抬手扫过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他从墙上摘下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更坚定了心底的念头。

   

    他走到殿中央,匕首尖对着自己的胸口,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心脏。“出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宇喊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我知道你在!黎璃的事、异世的事、剧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若再不出来,我就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主角’,你的剧本还怎么写!”

   

    空气寂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陆岑安的手微微颤抖,匕首尖已经刺破了衣料,贴着皮肤传来刺骨的凉。他咬着牙,又往前送了送匕首:“你以为我不敢吗?没有她,这万里江山于我而言,不过是座冰冷的囚笼!我死了,你要么现身,要么就让你的剧本彻底烂掉!”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的电子音突然在殿内响起,带着几分慌乱:“警告!警告!一次元主角陆岑安试图自我终结,剧本线濒临崩溃!检测到主角已知晓核心设定,符合系统现身条件!”

   

    陆岑安的身体猛地一僵,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颤抖:“是你……是你送走了阿姊!三年前,在她的别院,我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那道电子音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信息,随后再次响起,语气恢复了冰冷的机械感:“检测到宿主黎璃遗留关联者,身份:一次元主角陆岑安。本系统为‘世界剧本修正系统001’,三年前因黎璃任务期满,执行强制遣返程序。”

   

    “强制遣返?”陆岑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冲上前,对着空气嘶吼,“为什么不让她跟我说再见?为什么要让她凭空消失?你把她还给我!”

   

    “系统规则:任务者期满必须立刻遣返,禁止与一次元世界产生情感羁绊。”001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黎璃在任务期间,已多次违反规则,若不强制遣返,将导致两个世界时空紊乱。”

   

    陆岑安踉跄着后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想起黎璃消失前的那些日子,她总是对着月亮发呆,说“时间不多了”,说“安安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要走,却因为这个冰冷的系统,连一句道别都不能说。

   

    “我不管什么规则!”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执拗,“我要见她!你既然能遣返她,就一定能把她送回来!我命令你,打开通道!”

   

    “警告!强行打开通道将引发世界崩塌,系统无权执行该操作。”001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请一次元主角陆岑安遵守剧本线,履行皇帝职责,否则系统将启动‘剧本修正预案’,抹除主角异常记忆。”

   

    “抹除记忆?”陆岑安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以为抹掉记忆,我就会忘记她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她,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教我的每一件事,都刻在我的骨血里!你要么让我见她,要么就让我死在这里——反正,没有她,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还在顽强地燃烧着。过了许久,001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松动:“检测到一次元主角强烈情感波动,符合‘特殊沟通’触发条件。系统可申请跨世界短时通讯权限,但成功率仅为0.01%,且可能对黎璃造成记忆冲击。是否确认申请?”

   

    陆岑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喊道:“确认!我确认!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只有一秒钟,我也要试试!”

   

    他紧紧攥着拳头,心脏狂跳不止。他不知道这0.01%的成功率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会对黎璃造成什么影响,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他要告诉她,他很想她;他要告诉她,他把大殷治理得很好;他要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

   

    烛火摇曳中,陆岑安望着空无一人的殿宇,眼底充满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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