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清晨七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黎璃翻了个身,意识在梦与现实的边缘沉浮——梦里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废院的茅草屋顶上,她蹲在灶台前,用几块碎炭煮着稀粥,身后传来少年软糯的声音:“阿姊,粥好了吗?我好饿。”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窗外的鸟鸣清晰入耳,身边的床铺微微下陷,宋林渊正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做噩梦了?”
黎璃摇摇头,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灶台的温度、稀粥的香气,还有陆岑安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像刻在脑海里的电影片段,反复回放。“不是噩梦,”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是梦见以前的事了。”
宋林渊坐起身,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是梦见福利院了?还是梦见创业的时候?”他知道黎璃偶尔会做些关于过去的梦,却从不知道,那些梦里藏着另一个世界的七年。
黎璃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她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都不是。是梦见……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那个人,有双清澈的眼睛,会在她教他写字时偷偷看她;会在她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煮姜汤;会在她随口说想吃板栗糕时,跑遍半个京城去买。那个人,从任人欺凌的落魄皇子,长成了独当一面太子殿下,却总在她面前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是很重要的人吗?”宋林渊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丝毫追问的意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嗯。”黎璃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是曾经陪我走过一段很艰难的路的人。”她没有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也没有说那个人还在等着她——有些记忆,注定要埋在心底,成为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宋林渊没有再问,只是拿起旁边的睡衣递给她:“快起来吧,今天还要去看装修进度呢。我们的新家,客厅要装个大书架,放你喜欢的书;阳台要种满向日葵,你说过,向日葵朝着太阳,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黎璃接过睡衣,看着宋林渊眼底的温柔,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宋林渊是她现在的幸福,是她需要珍惜的人。可梦里的画面,却像一根细密的针,轻轻刺着她的心——陆岑安还在那个世界等着她吗?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像她希望的那样,成为一个好皇帝?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宋林渊给她煎了个荷包蛋,还在旁边摆了一小碟草莓:“你昨天说想吃草莓,我特意去超市买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