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却盖不住新生儿清浅的呼吸声。保温箱里,两个小小的身影裹在襁褓中,一个皱着眉像是在梦乡里较劲,一个抿着嘴睡得安稳——是对龙凤胎,眉眼间已经能看出陈煦的柔和与梁嘉泓的轮廓。
梁嘉泓梁嘉泓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抱着刚醒的陈煦,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陈煦她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却难掩眼底的光晕。
梁嘉泓“辛苦你了,”(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声音里的激动还没褪去,)“两个都像你,尤其是女儿,那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陈煦(陈煦虚弱地笑,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还带着生产后的无力):“也像你,儿子那股倔劲儿,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她的声音很轻,却裹着化不开的甜,)“以后家里要热闹了。”
梁嘉泓(梁嘉泓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眼眶微红):“有你,有他们,怎样都好。”
叶絮病房门没关严,叶絮就站在那道缝隙外。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纱布,是那天被送到医院后缝的针,此刻却没什么痛感——心口那点酸涩漫开来,比伤口更清晰。
叶絮她看到陈煦脸上满足的笑,看到梁嘉泓低头时温柔的侧脸,看到保温箱里那两个小生命微弱的起伏。这些画面像温水煮着的糖,甜得理所当然,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的过客,连呼吸都怕扰了这份圆满。
那天在厂房,她被保镖送到医院,捡回一条命,却也彻底断了最后一点念想。此刻看着里面的一家三口,说不上恨,也说不上羡慕,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叶絮侧身让开,顺势往后退了两步。她该走了,这里的光太暖,不属于她。
转身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新书稿已收到,写得很好,期待出版。”是之前投的小说稿有了消息。
叶絮叶絮攥紧手机,指尖微微用力。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刺眼的温度。她抬了抬头,朝着楼梯口走去——那里没有保温箱里的婴儿,没有相拥的爱人,只有她自己的影子,和手里那份刚有了着落的稿子。
叶絮或许这样也不错,她想。有些人的热闹是糖,有些人的孤单是笔,各有各的滋味,没必要强求融在一起。
病房里,陈煦忽然看向门口,像是察觉到什么
梁嘉泓(梁嘉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怎么了?”
陈煦“没什么,”(陈煦摇摇头,重新靠回他怀里,)“好像听到脚步声了。”(她低头看向保温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大概是护士吧。”
阳光正好,落在两个熟睡的婴儿脸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终究是没能闯进这方小小的圆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