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陈煦的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决绝,她握着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猛地将刀刃捅进叶絮的心口。
陈煦“去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下辈子,有什么话,跟阎王去说吧。”
叶絮叶絮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汩汩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也溅到了陈煦洁白的风衣上,像绽开了一朵妖冶的花。她张了张嘴,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梁嘉泓冲了进来。他本是不放心陈煦,悄悄跟了过来,却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当他看清陈煦手中的刀和叶絮心口的鲜血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梁嘉泓“煦煦!你在做什么!”(梁嘉泓嘶吼着冲过去,一把将陈煦轻轻推开。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愤怒。)
陈煦陈煦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他奔向叶絮的背影,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一丝慌乱。
梁嘉泓(梁嘉泓跪在叶絮面前,手指颤抖着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动作急切而笨拙。)“叶絮!叶絮你撑住!”(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看着她心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睛瞬间红了,)“我送你去医院,你撑住!”
叶絮叶絮靠在铁架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看着梁嘉泓焦急的脸,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惨淡的笑,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背。
叶絮“嘉泓……”(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解脱,)“都……结束了……”
陈煦陈煦站在一旁,突然捂住自己的小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梁嘉泓对叶絮的紧张,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她。
梁嘉泓梁嘉泓安顿好叶絮,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煦,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彻骨的失望和冰冷,像看一个陌生人。
梁嘉泓“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煦(陈煦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老公,我不是故意的……”(她哭着扑过去想抓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恐惧,)“是她逼我的!她一直缠着你,她想毁了我们的家,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梁嘉泓梁嘉泓没有理她,转身想再次扶起叶絮送她去医院。
陈煦(陈煦突然捂着腹部,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眼泪混合着汗水滚落):“老公……我肚子好疼……好疼啊……”
梁嘉泓梁嘉泓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着陈煦痛苦的模样,看着她微隆的小腹,那里怀着他的孩子。理智和情感在他心中剧烈交战,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叶絮的手,转身快步走到陈煦面前,蹲下身将她打横抱起。
梁嘉泓“是不是快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语气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陈煦“我不知道……”(陈煦靠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不断颤抖,)“我好怕,老公……你别离开我……”
梁嘉泓(梁嘉泓低头,在她布满泪痕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
梁嘉泓他抱着陈煦,转身快步向厂房外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叶絮一眼。
陈煦陈煦靠在他的怀里,透过他的肩膀,看着那个靠在铁架上、心口不断流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很快又被痛苦的表情掩盖。
厂房里只剩下叶絮一人,她捂着心口的伤口,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了过来,他是梁嘉泓刚才进来时,悄悄留在外面的人。
所有人“叶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吧。”(保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叶絮(叶絮抬起头,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多谢。”
叶絮鲜血还在不断流淌,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脑海里闪过大学时图书馆的阳光,闪过梁嘉泓曾经温柔的笑脸,最终,一切都归于黑暗。
警笛声越来越近,刺破了寂静的夜空,也为这场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画上了一个沾满鲜血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