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陆屿和苏晚钻出石室,回到了芦苇荡。
风从上游吹来,带着一股清新的凉意。两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按照“门”卷风图的指引,在入口附近找到了几处不起眼的标记。
“这些符号,应该就是‘风的规矩’。”陆屿沉思道,“风图的两卷,‘路’与‘门’,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如何与风共处。”
苏晚点点头,指着其中一个符号解释道:“这个像‘等号’的符号,应该是说‘风与水等重’。也就是说,在利用风的时候,不能破坏水的平衡。”
“还有这个,”陆屿指着另一个符号,“像是两股风交汇,但旁边画了一个‘止’字。我猜,这是提醒我们,在某些风口,必须让风停下来,否则会引发危险。”
他们继续解读,很快明白了“风的规矩”主要有三条:
1. 风与水等重:利用风时,必须兼顾水的流向与潮汛,不能顾此失彼。
2. 风有出入:任何“门”的开启,都必须有相应的关闭方法,绝不能让风一直“泄”出去。
3. 风为引路:风是用来指路的,而不是用来伤人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人警觉地望去,只见几艘快艇正朝芦苇荡驶来,船头插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个抽象的“河”字。
“河主的人。”苏晚低声说。
“按规矩来。”陆屿深吸一口气,迅速在地上摆出几个简单的符号,又将“听风管”插在关键位置。
快艇很快靠近。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他跳上岸,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冷笑道:“两个小鬼,也敢来管‘河主’的事?”
陆屿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们只是在守护风的规矩。”
“规矩?”男人嗤笑一声,“规矩就是我们说的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几个人便朝陆屿和苏晚扑来。
陆屿早有准备,他用力吹响铜哨。风立刻从上游吹来,顺着他们事先摆好的“风路”穿过芦苇,将扑来的几人吹得东倒西歪。
男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苏晚已经将风筝“路”放飞。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一处隐蔽的风口。
“现在,”陆屿看着男人,“轮到你们听风的规矩了。”
男人恼羞成怒,亲自带人再次冲上来。陆屿和苏晚背靠背站着,一边利用风路干扰对方,一边寻找机会。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的河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艘快艇撞上了一块暗礁,船上的人惊慌失措。
“是回流!”苏晚脸色一变,“他们破坏了水势,风也乱了!”
陆屿当机立断:“我们去救人!”
苏晚有些犹豫:“可他们是——”
“风的规矩第一条,风与水等重。”陆屿坚定地说,“救人要紧!”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冲向出事地点。他们利用风筝线和听风管,巧妙地引导被困的人抓住漂浮物,避开暗流。
那个为首的男人也被水流困住,眼看就要被卷向深处。陆屿毫不犹豫地将铜哨扔给他:“吹响它,顺着风走!”
男人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风立刻将他推向安全的方向。
混乱过后,河面上恢复了平静。男人上岸后,看着陆屿和苏晚,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你刚才说的规矩……”他开口道,“是什么?”
陆屿看着他,缓缓道:“风不是障碍,是路。但路,要大家一起走。”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回去告诉‘河主’今天发生的事。但我不能保证他会听。”
“我们会继续守。”苏晚说,“直到所有人都明白,风有规矩。”
男人带着人离开了。陆屿和苏晚站在岸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苏晚问。
陆屿望向远方:“去下游的‘合风口’。风图上说,那里是所有风路的交汇处,也是‘河主’最可能动手的地方。”
“那我们走吧。”苏晚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风从他们身后吹来,像是在为他们引路。新的挑战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但他们心中已经有了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