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芦苇深处的灯

傍晚的风带着水汽，轻轻拂过芦苇荡。陆屿和苏晚坐在岸边，看着新做的风筝“路”稳稳地升上天空。

就在这时，风筝线忽然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什么。紧接着，远处的芦苇深处，亮起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有人在那里。”苏晚低声说。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风筝，沿着水边的小径向灯光走去。

芦苇深处，一个披着蓑衣的老者正坐在一艘小渔船上，手里提着一盏旧油灯。他看见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上船。

“你们终于来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您在等我们？”陆屿不解地问。

“我在等能听懂风的人。”老者说，“风图不是给每个人看的。”

苏晚从怀里取出那本小册子，老者接过，翻到最后一页，点了点头：“‘风不是障碍，是路。’你们看懂了。”

“您是谁？”陆屿问。

“我叫芦翁。”老者望着黑暗的水面，“是上一任‘听风客’的朋友。风图原本有两卷，你们手里的是‘路’，另一卷叫‘门’，记录着风如何打开某些地方的机关。”

“您是说，还有另一张图？”苏晚激动地问。

“没错。”芦翁叹了口气，“但它被人偷走了。他们想利用风，而不是守护风。”

“他们是谁？”陆屿警觉起来。

“一群在河上做生意的人，自称‘河主’。”芦翁的眼神变得凝重，“他们控制着鱼汛和渡口，想要把风也变成他们的工具。”

“那盏灯，是您在给我们发信号吗？”苏晚问。

“是，也是在给他们看。”芦翁苦笑，“我老了，跑不动了。你们年轻，眼睛亮，脚步快。我希望你们能比他们先找到‘门’。”

“我们该怎么做？”陆屿坚定地问。

芦翁从船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管，递给他们：“这是‘听风管’。夜里把它插在岸边，能听到风从地下走过的声音。‘门’就藏在风最响的地方。”

“谢谢您。”苏晚接过竹管，郑重地说。

芦翁摇了摇头：“别谢我。你们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把风当作武器。第二，等你们找到‘门’，记得把它关上，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去。”

“我们记住了。”两人齐声回答。

告别芦翁，他们回到岸边，按照指点将听风管插入土中。果然，管中传来低沉而清晰的嗡鸣声，像是风在地下奔跑。

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在芦苇丛中找到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陆屿用手轻轻一推，石头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这就是‘门’？”苏晚紧张地问。

“是路的入口。”陆屿看着黑暗，“风在里面等我们。”

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通道狭窄而曲折，冷风从深处吹来。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陈旧的木匣。陆屿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果然躺着另一张风图，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符号和机关的标记。

“我们找到了。”苏晚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有人也找到了这里！

陆屿迅速将风图收好，对苏晚说：“快，按图把门关上！”

苏晚急忙对照两张风图，找到了对应的机关。她用力一拉，石室的石门缓缓落下，将通道彻底封死。

门外传来了几声愤怒的叫喊，但很快便被风的呼啸声淹没。

“我们安全了。”苏晚松了一口气。

陆屿点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我们得尽快把风图学会，赶在他们找到其他入口之前。”

他们在石室中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仔细研读“门”的秘密。风从石缝中穿过，带着新的消息，也带来了新的责任。

当他们终于离开石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也即将来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