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骂了，你……”

“干嘛？！你心疼他，我是你恩人，你心疼我仇人？”

“你伤口又裂开了。”

“哦……我说怎么这么疼，都怪那个混蛋。”

“……“

刘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幽森寂静，细长的树身隐藏在黑暗中，蛰伏在远处成为一动不动的黑影。

“你长大的时候，能不能嘴巴甜一点，你这样，这样……以后谁敢追你？”

“虎贲军。”

“……”

纪玉离感觉自己不光伤口疼，浑身哪儿哪儿都疼，一句骂人的话就这样被他堵在嘴里，上不去下不来。

那确实敢追，追的你死我活。

“现在还困吗。”

刘知扭过头，他那张小脸在幽暗的月光下，显得讳莫如深，微卷的长睫在眼底遮下一片阴翳。

纪玉离冷笑一声，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已经被气醒了。

两人又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刘知拖着长剑，剑尖划过地面，发出铁器刮擦的声音。

“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你放心我死不了，我还得保护你呢。”

刘知不为所动，目视前方。

“你确定？我一说话，你的手心就痒吧。”

“……”

这天还能聊下去吗。

“你爹在哪，再找不到地方歇息，我就得真挂在这儿了。”

刘知没说话，听她一路叨叨个没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她，不说话吧，她嫌他哑巴，没认真听她说话，说话吧，又怕她气出个好歹。

他虽然嘴毒，但心还没那么毒，活生生把恩人气死，他做不到。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挨过这片阴暗的树林，前面在黑夜中坐落了一群破败的小村庄，也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里面感觉没有一点活气息。

“这是哪儿啊……里面有人吗。”

“现在没有活人敢容纳我们。”

纪玉离不想搭理他，咂咂嘴，自识无趣的不再说话，但她确实有点走不动了，她真怕自己嘎在这里，再来一次，再打一遍架。

天崩开局。

“你就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刘知皱眉，脚步微微一顿，反问她道：“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否则呢，我出生入死的，不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

“这就是你救我命的理由？”

“你说不说。”

刘知拖着长剑，继续往村庄里面走，头也不回，声音跟半夜的冷风一样，胡乱拍在她的脸上。

“不说的话，你要杀了我吗。”

长大了被他耍的团团转，现在是个小屁孩，还要被他吊着，很好，这可太好了。

纪玉离和他来到一座破旧废弃的小院，推开门时，一阵灰土粉尘，他先四周观察了一会儿，小手握紧剑柄，紧盯着黑暗中随时有可能蹦出来的危险。

这座小院面积不大，门全都敞开着，有没有人一眼清晰，刘知将剑扔在地上，把纪玉离扶到室内的床上。

她看着灰尘一层层的床铺，不情愿的退后几步。

“要不然你还是告诉我你喜欢……”

刘知看出她的想法，看了一眼床铺，示意她躺下去。

“活久点，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