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温软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SM很多钱。
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她一个只想摆烂的小爱豆，会被安排在出道第三周就登上SM家族演唱会的舞台——而且还是和BTS共用同一个后台。
“这不是家族演唱会吗？BTS又不是SM的。”她在车上小声嘀咕。
“今年是SM和HYBE的联合演唱会。”柳智敏在旁边翻着行程表，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两家公司战略合作，旗下艺人同台演出。BTS、SEVENTEEN、TXT都会来。”
“全部？”姜温软的声音有点发抖。
“全部。”金玟庭从后座探过头来，表情写满了幸灾乐祸，“也就是说，你今天会遇到金泰亨前辈。很多次。”
“我不在乎。”姜温软面无表情。
“你嘴上说不在乎，但你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在咬吸管。”宁艺卓指了指她手里那盒已经喝空了的草莓牛奶——吸管被咬得面目全非。
姜温软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地把空盒塞进了座椅侧面的垃圾袋里。
【宁艺卓好感度：79/100 → 81/100】
【系统评价：“温软死不承认的样子太好玩了，宁宁决定多看一会儿热闹。”】
姜温软在心里给系统翻了个白眼，然后闭上眼睛，试图在到达场馆之前做最后一次心理建设。
她是aespa的WenXi。她是一个只想摆烂的普通爱豆。金泰亨只是一个送了无数次草莓牛奶、在综艺里戳自己脸、说她头发很软、撤回了一条“我不只是欧巴”消息的前辈。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个屁啊。
首尔蚕室体育馆。
这是姜温软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出道showcase，那次BTS也在同一个场地演出，但两家的时间错开了，她全程没见到金泰亨的人影。这一次不一样——联合演唱会，同一个后台，同一个待机区域，同一个化妆间走廊。
也就是说，他们随时可能迎面撞上。
“aespa的待机室在3号。”金敏珠拿着场馆地图，带着五个女孩穿过迷宫般的后台走廊，“BTS在1号，SEVENTEEN在2号。也就是说，你们是邻居。”
姜温软觉得“邻居”这个词用得非常不恰当。她和金泰亨不是邻居，他们是——算了，他们什么都不是。
待机室不大但五脏俱全。五个人坐下之后，化妆师和造型师蜂拥而入，开始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姜温软被按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脑子里却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今天的舞台是《Whisper》+《Black Mamba》的混合舞台，时长大约六分钟。她要在六分钟内完成两个高难度的编舞，中间只有十五秒的换装时间。压力不小，但她的SSR级舞蹈技能应该能应付。
“温软，今天的妆容重点是‘清纯性感’。”化妆师一边画眼线一边说，“眼尾稍微拉长一点，嘴唇用粉橘色的水光唇釉。你的酒窝是亮点，不用刻意遮。”
“好的。”姜温软乖乖点头。
化妆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
金敏珠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不是BTS，不是SEVENTEEN，而是一个让姜温软意想不到的人。
“WenXi xi，好久不见。”金希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狐狸笑，“听说SM新女团有个很可爱的中国成员，我特意来看看。”
姜温软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鞠躬。金希澈——Super Junior的前辈，韩娱圈的大前辈中的大前辈。她上辈子追星的时候，金希澈就已经是顶流了。
“希澈前辈好！”她站起来，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别这么紧张。”金希澈笑着摆摆手，“我就是来打个招呼。你在《一周的偶像》里的表现我看了，很有趣。亨敦哥说你很有综艺感。”
“谢谢前辈夸奖。”
“叫我欧巴就行。”金希澈眨了眨眼，“对了，你和泰亨很熟吗？他刚才在走廊里问我‘aespa的待机室在哪’，我说‘你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吗’，他说‘我想再去一次’。”
待机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姜温软感觉四个队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我和泰亨前辈……不熟。”她说。
“不熟？”金希澈挑了挑眉，“那他为什么专门让我来给你送这个？”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草莓牛奶。三盒。每一盒上都贴着一张便签条，分别写着：“第一盒，热身喝。”“第二盒，演出后喝。”“第三盒，回家路上喝。”
姜温软接过纸袋，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谢谢希澈欧巴。”她低着头说。
“不用谢我，谢泰亨。”金希澈笑着转身，“我先走了，待会儿舞台加油。”
金希澈走了之后，待机室里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金玟庭开口了：“‘不熟’？”
“他让人送草莓牛奶。”宁艺卓接话。
“‘我想再去一次’。”内永枝利用英语复述了金希澈的话，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
柳智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温软，你要是真对前辈没意思，就该说清楚。这样下去，对你对他都不好。”
姜温软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
但她自己都不信这句话。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说什么？说“前辈请不要再送我草莓牛奶了”？可是她喜欢喝草莓牛奶。说“前辈请不要再对我好了”？可是她并不讨厌他的好。
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手机震了。金泰亨的消息。
【金泰亨：“希澈哥把东西送到了吗？”】
【金泰亨：“抹茶味的我多放了一盒，因为你上次说好喝。”】
姜温软盯着这两条消息，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发了一条。
【姜温软：“前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金泰亨的回复来得很快。
【金泰亨：“因为你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金泰亨：“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姜温软看着这行字，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该想什么。
【金泰亨：“别想太多。好好准备舞台。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这三个字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十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化妆师已经画好了底妆，但遮不住她脸颊上的红晕。
“温软，你的脸好红。”化妆师担忧地说，“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姜温软扯出一个微笑，“只是有点热。”
“空调开着的啊。”
“……我穿太多了。”
她今天穿的是打歌服——一件露腰的短上衣和一条短裙。布料少得可怜。
化妆师看了看她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化妆。
晚上七点，演唱会正式开始。
aespa的舞台被安排在开场后的第三个顺序，前面是NCT DREAM和Red Velvet。五个女孩在后台待机区等候，姜温软能听到舞台那边传来的欢呼声和音乐声，震耳欲聋。
“紧张吗？”柳智敏站在她旁边，轻声问。
“不紧张。”姜温软说。她确实不紧张——跳舞对她来说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了。她紧张的是舞台之后的事。
“aespa，准备！”工作人员喊道。
五个人走向舞台侧方的升降台。姜温软站在最边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耳麦。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她听到了台下粉丝的尖叫声。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整个场馆掀翻的声音。应援牌上的“WenXi”字样在黑暗中闪着光，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成千上万的人举在手中。
那一瞬间，她的眼眶有点热。
然后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她动了。
《Whisper》的前奏是空灵的钢琴声，五个人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烟雾在脚下缭绕。姜温软站在队形的右侧，第一个动作是侧身回眸——她的头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眼神从迷离逐渐变得坚定，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飙到了最高点。
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的特写——齐刘海，微卷的长发，粉橘色的唇釉在灯光下闪着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弹幕（虽然这是线下演唱会，但粉丝们在社交媒体上的实时反应依然疯狂）：
“WenXi今天的妆容绝了！清纯又妩媚！”
“那个回眸！我死了！”
“她的表情管理进步也太大了吧？完全不像新人！”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她今天格外好看？是因为灯光吗？”
“不是灯光！是她今天的状态不一样！她的眼睛里有光！”
六分钟的舞台，姜温软跳得行云流水。《Whisper》的柔美和《Black Mamba》的强烈在她身上完美切换，后空翻、地板动作、wave——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却又带着她特有的柔软质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五个人定格在ending pose上。姜温软单膝跪地，抬头看向镜头，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舞台侧方——那里站着很多等待上台或已经下台的艺人，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舞台。
在那些模糊的人影中，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着头看着舞台。即使看不清表情，姜温软也知道那是谁——那个站姿，那个轮廓，她已经在手机屏幕上见过太多次了。
金泰亨。
他在看她。
舞台的灯光暗下来，aescal五个人鞠躬退场。走下台阶的时候，姜温软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不是因为舞台的台阶不平，而是因为她看到金泰亨朝她走过来了。
“跳得很好。”金泰亨的声音在后台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
他递过来一瓶水——不是草莓牛奶，是矿泉水。“刚跳完舞不能喝甜的，对嗓子不好。”
姜温软接过水，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谢谢前辈。”她的声音有点哑。
金泰亨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侧过头，靠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ending pose，跪在地上的那个镜头——很好看。”
说完他直起身，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姜温软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矿泉水，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后台所有的噪音。
“温软，走啦！”宁艺卓在前面喊她。
她回过神，快步跟上队友们。
回到待机室，姜温软坐在椅子上，拧开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他连温度都考虑到了。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舞台上，看到台下那些举着她名字的应援牌时，眼眶发热的感觉。那种被很多人喜欢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普通。
但金泰亨的目光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那不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崇拜，不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鼓励——那是一种更私密的、更专注的、像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东西。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她的心跳知道。
【叮——系统提示：宿主今日舞台表现评分：SS。观众反应：热烈。热搜趋势：WenXi回眸# aespa联合演唱会# WenXiending pose#。】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持续偏高。建议宿主使用“冷静光环”道具。】
姜温软想了想，在心里默念：“使用冷静光环。”
【叮——冷静光环已使用。效果持续30分钟。宿主当前心率：68次/分钟。生理反应已平复。】
心跳慢下来了。
但她的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一点都没有减少。
冷静光环能控制心跳，控制不了心动。
她叹了口气，从金希澈送来的纸袋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抹茶味的。打开，喝了一口。
甜的。
她想，也许她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
有些事情，想不清楚也没关系。
窗外，蚕室体育馆的上空，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演唱会还在继续，音乐声透过墙壁传过来，模糊而遥远。
而在这个小小的待机室里，一个穿着打歌服、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的女孩，正抱着一盒抹茶味的草莓牛奶，看着手机上一条新消息发呆。
【金泰亨：“你今天在舞台上看了我一眼。”】
【金泰亨：“在ending pose之前，你抬头看侧台的时候。你看了我一眼。”】
【金泰亨：“那个眼神，我会记住很久。”】
姜温软盯着这三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后她打了两个字。
【姜温软：“我也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双手里。
完了。
彻底完了。
她不想控制了。
至少，今晚不想。
【叮——系统提示：冷静光环正在生效中。但系统检测到，即使心跳平稳，宿主的心理状态依然处于“高度心动”水平。系统建议：】
【1. 接受现实，承认自己喜欢上了金泰亨。】
【2. 继续否认，但系统会记录下所有“打脸”的时刻，未来可以作为“回忆杀”素材使用。】
【3. 和金泰亨谈一谈，明确双方的关系定位。】
【系统推荐选项3。但系统也理解，宿主目前没有勇气这么做。】
【所以系统保持沉默，等宿主自己决定。】
姜温软从指缝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这行字，突然觉得这个系统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至少它懂她。
“温软，该换衣服了，待会儿还有集体舞台。”柳智敏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温软抬起头，对队长露出一个微笑：“知道了，欧尼。”
她站起来，走向更衣室。
路过镜子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那个表情，她自己都觉得很陌生。
但好像也不坏。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