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色四合,宫墙边的柳树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细碎的柳叶落在地面,铺成一层薄薄的绿毯。
海兰穿着一身素色宫装,带着贴身宫女叶心,早早等在柳树下。
这里是储秀宫到内务府的必经之路,也是她与春婵约定的碰面地点。
不多时,就见一个穿着碧色宫装的身影匆匆走来,正是卫嬿婉的贴身宫女春婵。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似去给卫嬿婉取点心,实则是被海兰以“家人近况”为由,约到这里来的。
愉妃娘娘。

春婵走到海兰面前,慌忙躬身行礼,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四周瞟,显然是怕被人发现。
海兰示意叶心去远处望风,然后拉着春婵走到柳树深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春婵,别紧张。

本宫找你,是想跟你说说你爹娘的事。
春婵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
娘娘……

奴婢的爹娘,他们怎么了?

春婵的爹娘去年被卫嬿婉以“入宫侍奉”为由,从老家接到京城,实则被软禁在城郊的宅院里,成了卫嬿婉牵制她的筹码。

你爹娘很好。
海兰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春婵。

这是昨日本宫让人去城郊探望时,你爹偷偷写的。

他说,卫嬿婉每月只给他们半石米,连过冬的棉衣都不给,你娘上个月受了寒,连太医都不准请。
春婵接过纸条,借着微弱的天光一看,上面果然是她爹的字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救”字。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手死死攥着纸条,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毒妇!

她明明说会好好待我爹娘的,她骗我!


她不是骗你,是从来没把你和你爹娘放在眼里。
海兰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跟着她这么多年,她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清楚。

她让你给玫嫔送掺了水银的安胎药,让你给玫嫔的汤里加红花,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你哪一件没做过?

将来她倒台了,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春婵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道。
娘娘,奴婢也是被逼的!

卫嬿婉拿我爹娘的性命要挟我,奴婢若是不做,她就会杀了我爹娘啊!


本宫知道你是被逼的。
海兰伸手扶起春婵,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银锭,放在她手里。

这是五十两银子,你先拿着。

本宫已经让人去城郊,给你爹娘送了棉衣和药材,还请了太医给你娘诊治。

只要你肯帮本宫做一件事,本宫保证,不仅能让你爹娘平安离开京城,还能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春婵握着银锭,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抬头看着海兰,眼里满是疑惑。
娘娘……

您要奴婢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