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个巡逻的侍卫从假山前走过,见是愉妃和李玉,只是躬身行了礼,便径直走了过去。
等侍卫走远,李玉才压低声音道。
娘娘,证据本奴才先收着,等时机一到,立刻呈给皇上。

江太医那边,奴才今日就去安排,您放心。

海兰感激地点头。

多谢李总管。

如懿姐姐能不能沉冤得雪,永琪和玫嫔能不能瞑目,就全靠你了。
李玉叹了口气。
娘娘言重了。

奴才虽只是个太监,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

卫嬿婉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宫里横行霸道,陷害忠良,奴才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能帮皇后娘娘和小主子们报仇,是奴才的本分。

与李玉分开后,海兰没有回延禧宫,而是绕路去了太医院。
江与彬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见海兰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药杵,迎了上去。
愉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可是身子不舒服?


不是我,是为了如懿姐姐的事。
海兰走到药柜旁,确保周围没人后,才道。

我刚见过李玉总管,他说会帮你联系太医院的院判,验证卫嬿婉的驻颜药。

你收集的药渣样本,准备好了吗?
江与彬点点头,从药柜最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些褐色的药渣。
娘娘放心,这是卫嬿婉上个月丢弃的驻颜药渣,我一直妥善保存着。

之前我私下验过,里面确实有牵机药的成分,只是没有太医院的公章,不能作为凭证。

他打开瓷瓶,倒出一点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牵机药是慢性毒,少量服用只会让人面色红润,看似‘驻颜’,实则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

永琪小主子生前常喝她送的茶,恐怕就是中了这个毒。

海兰看着那些药渣,眼里满是恨意。

卫嬿婉真是太狠毒了,为了争宠,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顿了顿,又道。

李玉总管说,会让院判暗中协助你,你尽快去验,验出结果后,立刻告诉我,我们好跟春婵那边对接。
我明白。

江与彬把药渣放回瓷瓶,小心地收进袖袋。
我今日就去找院判,以‘研究新药方’为由,让他帮忙验毒,定不会让卫嬿婉察觉。

海兰又叮嘱了几句“务必小心”,才离开太医院。
走在回延禧宫的路上,她看着宫墙上斑驳的光影,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有证据本,有药渣,有李玉和江与彬的帮忙,再加上即将策反的春婵,卫嬿婉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而此时的储秀宫里,卫嬿婉还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即将败露。
她正坐在镜前,让春婵给她梳新学的“飞天髻”,嘴里还得意地哼着昆曲。

春婵,你说,皇上今日会不会翻我的牌子?

昨儿我给他唱的《牡丹亭》,他听得可高兴了。
春婵手里的梳子顿了顿,低声道。
贵人容貌出众,又会哄皇上开心,皇上自然会翻贵人的牌子。

只是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夜海兰派人给她送了信,说她的家人已被妥善安置,只要她指证卫嬿婉,就能保家人平安。
一边是狠毒的主子,一边是家人的性命,春婵心里,早已做了决定。
这一切,卫嬿婉都没察觉。
她看着镜中艳美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却不知,一张由证据、药渣和证人织成的大网,正在悄悄向她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