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心里一动，抬头看向太后。
如懿·皇后太后竟认得甄玉？
如懿·皇后她只是臣妾宫里一个普通的宫女，不过是略懂些药理，平日里还算尽心。
太后普通宫女？
太后放下佛珠，端起福珈姑姑递来的热茶，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的纹路。
太后哀家看未必。
太后朱砂事件，若不是她找出那云纹纸的破绽，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脱身？
太后还有内务府克扣炭火那次，她几句话就把管事太监哄得服服帖帖，这份心思，可不是一个‘普通宫女’能有的。
如懿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想起甄玉平日里的提醒。
甄嬛（甄玉）娘娘，人心是留不住的。
甄嬛（甄玉）皇上要的是证据，不是清白。
甄玉那些话当时听着刺耳，如今经太后一提，竟句句都应了景。
如懿忽然明白，太后不是在说甄玉，是在提点她：后宫里，光有好心没用，得有能护住自己的心思。
如懿·皇后臣妾……
如懿·皇后臣妾以前总觉得，真心能换真心。
如懿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如懿·皇后可这宫里，真心倒成了最没用的东西。
太后也不是没用。
太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过来人的疲惫。
太后只是真心要给对的人，更要裹着一层‘厉害’的壳子。
太后你看愉妃，以前软得像块棉花，如今不也学会了在皇上面前煮茶说话？
太后她身边没个提点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话像一道光，让如懿瞬间清醒，海兰的转变，不正是甄玉手把手教的？
从雪水烹茶到梳素雅的发髻，每一步都踩着皇上的喜好，也踩着后宫生存的规矩。
如懿以前只觉得甄玉心思细，如今才懂，那是在后宫摸爬滚打出来的“活法”。
如懿·皇后太后的意思是，臣妾……
如懿·皇后该多听听甄玉的？
如懿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也带着几分醒悟。
太后没直接回答，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腊梅上。
太后哀家老了，管不动后宫的事了。
太后但哀家知道，皇后这个位置，不是坐着享福的，是要替皇上稳住后宫，也要替自己护住性命。
太后你若连身边最通透的人都不信，将来怎么跟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斗？
说到这里，福珈姑姑适时上前，轻声道。
福珈姑姑太后，时候不早了，您该歇午觉了。
太后点点头，看向如懿。
太后你也回去吧，好好想想哀家的话。
太后宫里的路，得自己走明白，别人帮不了你一辈子。
如懿起身行礼，退出内殿时，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廊柱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如懿回头望了一眼寿康宫的匾额，心里翻涌着太后的话，“和睦共处”是假的，“裹着厉害的真心”才是真的。
甄玉不是普通宫女，是能帮如懿看清路的人。
惢心娘娘，您在想什么？
惢心见如懿站着不动，轻声问道。
如懿回过神，攥紧了帕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如懿·皇后没什么，咱们回翊坤宫。
如懿·皇后对了，回去后，先找甄玉来见我，我有话要跟她说。
如懿知道，太后的提点不是结束，是她争夺后位、也是她在后宫真正“长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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