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李玉故作惊讶。

翊坤宫的小宫女这么不小心?

对了,昨儿皇后娘娘还派人去翊坤宫搜查,说是找什么不祥之物,您知道这事吗?
一提到搜查,刘德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晃了晃,酒洒了出来。
刘德全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

刘德全:知……

刘德全:知道,宫里都传遍了,说是……

刘德全:说是在娴妃娘娘的梳妆盒里找到了朱砂。

朱砂?
李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装作好奇。

那东西可是能害人的!

您说,谁这么大胆,敢把朱砂藏在娴妃娘娘的梳妆盒里?

不会是……

不会是哪个太监宫女不小心放错了吧?
刘德全的手猛地一抖,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德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喃喃道。

刘德全:不……不是不小心……是……是有人让我放的……
李玉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上前扶住刘德全,压低声音。

刘公公,您喝醉了?

您说什么胡话呢?

刘德全:我没醉!
刘德全甩开李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刘德全:是素练姑姑……

刘德全:是她让我把朱砂藏在娴妃娘娘的梳妆盒里的!

刘德全: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还威胁我说,若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娘……

刘德全:我也是没办法啊!
李玉心中大喜,连忙追问。

素练姑姑?

她为什么要让您这么做?

她就不怕被发现吗?

刘德全:她……她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让她找个人办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刘德全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刘德全:我本来不想答应的,可我娘病了,需要银子治病……

刘德全:我也是被逼的啊!
李玉拍了拍刘德全的背,假意安慰,心里却已经把他的话记了下来。
李玉看刘德全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便悄悄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起身告辞。

刘公公,您喝多了,好好休息吧。

奴才就不打扰您了。
刘德全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没再管李玉。
李玉走出刘德全的住处,快步往御膳房附近的小偏院走。
李玉知道,甄玉还在那里等他,得赶紧把刘德全的话告诉她,好为明天的对质做准备。
甄玉在槐树下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李玉快步走来。
甄玉迎上去,低声问。
怎么样?

套出话来了吗?

李玉点点头,把刘德全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甄玉,包括素练威胁他、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以及素练说是皇后的意思。
甄玉听完,眼神沉了沉。
果然是素练,而且极有可能牵扯到皇后。
甄玉攥紧了拳头,心里有了计较。
多谢李公公。

明日在坤宁宫,还需要您把刘德全的话复述一遍,只要有您作证,刘德全就再也无法狡辩,素练也赖不掉。

李玉躬身道。

姑娘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只要能还娴妃娘娘清白,奴才定不会推辞。
甄玉看着李玉,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赞赏。
这个年轻太监,不仅机灵,还懂得审时度势,将来定能有一番作为。
甄玉微微颔首。
好。

明日你跟在刘德全后面,等他狡辩时,你再站出来作证,效果会更好。


我明白。
李玉应下。
两人又交代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甄玉走在回翊坤宫的路上,月光洒在宫墙上,映出她的身影。
甄玉知道,明日在坤宁宫,将会有一场关键的对质,只要能让刘德全招出素练,就能还如懿清白,而这场由皇后和慧贵妃策划的阴谋,也将露出冰山一角。
回到翊坤宫,如懿正坐在暖阁里等甄玉,神色焦虑。
见甄玉回来,如懿连忙起身。

甄玉,怎么样?

李玉那边有消息吗?
甄玉走到如懿面前,躬身道。
娘娘,幸不辱命。

李玉已经套出刘德全的话了。

是素练指使他把朱砂藏在您的梳妆盒里的,素练还威胁刘德全,若敢说出去,就杀了他的老母亲。

如懿听到“素练”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素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

难道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但素练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她做的事,皇后娘娘未必不知情。

甄玉语气平静。
明日在坤宁宫,李玉会出来作证,只要刘德全招供,素练就再也无法抵赖。

到时候,皇后娘娘如何处置素练,就能看出她的态度了。

如懿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紧,心里又气又怕。
甄玉一直以为皇后是端庄贤淑的,没想到她身边的宫女竟会做出这种阴毒的事,而皇后……说不定也牵涉其中。
娘娘,您别担心。

甄玉看着如懿,眼神坚定。
明日有李玉作证,有刘德全的供词,我们一定能还您清白。

这场阴谋,该结束了。

如懿看着甄玉冷静的眼神,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如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好。

明日,我倒要看看,素练还有什么话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