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 御膳房设局，醉太监吐真言 （一）

傍晚的宫墙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御膳房附近的小偏院却透着几分冷清。

甄玉站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从御膳房买来的酱肘子。

外皮油亮，热气裹着酱香，隔老远都能闻到。

甄玉时不时往院门口望，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却又透着笃定。

不多时，一个穿着深蓝色绸缎太监服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李玉。

李玉看到甄玉，先是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才快步走过来，躬身道。

甄玉点点头，把油纸包递给李玉，声音压得很低。

李玉接过油纸包，掂量了一下，鼻尖萦绕着酱香，心里已然明白甄玉的用意。

李玉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甄玉打断李玉，眼神冷静。

甄玉顿了顿，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进李玉手里。

李玉捏着手里的碎银，又看了看油纸包，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李玉知道，刘德全若真跟朱砂案有关，一旦东窗事发，自己作为登记份例的太监，若没提前察觉，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甄玉这步棋，既是帮如懿，也是帮他自己。

李玉躬身应下。

甄玉点头。

李玉应着，拿着油纸包和碎银，转身往刘德全的住处走去。

甄玉站在槐树下，看着李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轻轻舒了口气。

甄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院墙上靠了靠，借着树荫的掩护，留意着刘德全住处的方向。

甄玉得确保李玉能顺利套话，若有意外，也好及时应对。

另一边，刘德全正坐在自己的小屋里，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白天在坤宁宫的事让刘德全心有余悸，素练私下找过他，威胁他若敢把真相说出去，就杀了他远在乡下的老母亲。

刘德全攥着手里的银子，心里又怕又悔……

早知道这差事这么危险，刘德全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素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刘德全吓了一跳，连忙把银子藏进枕头下，起身开门，见是李玉，愣了愣。

李玉脸上堆着笑，举了举手里的油纸包和一壶酒。

刘德全见李玉手里的酱肘子还冒着热气，又听他说要讨教经验，心里的警惕顿时消了大半。

刘德全侧身让李玉进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李玉走进屋，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酒壶，一股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李玉给刘德全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举起杯子。

刘德全连忙端起杯子，跟李玉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脸上的紧张渐渐褪去。

刘德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肘子放进嘴里，油香四溢，顿时觉得心里的烦躁少了几分。

两人边喝边聊，李玉先是跟刘德全聊些内务府的琐事，比如哪个太监升了职，哪个宫女得了赏，渐渐把刘德全的话匣子打开。

酒过三巡，刘德全的脸已经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话也多了起来。

李玉见时机差不多了，装作不经意地问。

刘德全夹菜的手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因为喝多了，没太掩饰住。

刘德全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