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斯黛拉失声叫道,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可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变回去!外面搜捕还没结束!太危险了!”
虽然知道他迟早要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艾斯转过身,虽然顶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但眼神却已然是那个坚定无畏的火拳:“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天,蒂奇就可能逃得更远,也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而且……”他顿了顿,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我已经恢复了力量,足以自保。身体变小虽然麻烦,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伪装。”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一点,但斯黛拉能看出他眼底的凝重和决意。追捕黑胡子,为同伴报仇,这是他绝不会动摇的信念。
斯黛拉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她留不住他,也不该留他。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是小孩模样,却要独自去面对滔天巨浪的家伙,她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又酸又涩,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担忧和不舍。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过了好久,斯黛拉才低下头,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天快亮的时候。”艾斯回答,“那时候巡逻换岗,警惕性最低。”
“……哦。”斯黛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默默地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她找出自己最小号的一套便服(对现在的艾斯来说依然像唱戏服),又拿出之前卡普“赞助”的购物卡塞进口袋,最后,她把昨天买回来没吃完的、最好的一块草莓蛋糕仔细包好。
“这些……你带着。”她把衣服和蛋糕递给艾斯,声音有些哽咽,“衣服可能大了点,但总比你那身显眼的衣服好。路上……买点吃的。蛋糕……饿了就吃。”
艾斯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斯黛拉微红的眼眶和强忍难过的表情,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黑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没有拒绝,默默接过了衣服和蛋糕,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一夜,两人都彻夜未眠。
斯黛拉忙着给艾斯准备她能想到的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一点贝利、一点干粮、一张简易的海图(她偷偷从办公室废纸堆里找的)、甚至还有一小瓶伤药。
艾斯则安静地坐在窗边,闭目眼神,调整状态,偶尔睁开眼,看着斯黛拉为他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深黑转为墨蓝,离天亮越来越近。
艾斯换上了那身极不合身的便服,袖子裤腿都挽了好几折,看起来更加滑稽可怜,但也确实不那么显眼了。他把自己的Orange牛仔帽(等比例缩小版)仔细戴好。
他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不算长,却经历了惊险、尴尬、温暖和恢复的小小房间,目光最后落在斯黛拉身上。
“我走了。”他说,声音平静。
斯黛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她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再受伤,别忘了约定……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叮嘱:
“……一定要小心。”
艾斯看着她,忽然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不是他平时那种嚣张灿烂的大笑,而是一个轻轻的、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却无比真实的微笑。
“啊,放心吧。”他点了点头,像是承诺般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烤鱼呢。在那之前,我不会死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灵活地爬上窗台(以他现在的身高,开门出去太危险),如同敏捷的猫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斯黛拉冲到窗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围墙和远处寂静的海面。
他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房间里瞬间变得无比空旷和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蛋糕混合烤鱼的诡异甜香(泡泡副作用残留),以及……那个人存在过的气息。
斯黛拉无力地靠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曦逐渐染红天际,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心里那个被强行填满了一点点的地方,又一次变得空荡荡的,甚至比之前更加空洞和……疼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扶住他小小身体时的触感,和他最后那个笑容的温度。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这一次的分别,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她知道他要去面对的是什么,知道前方的路途有多么凶险。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个相对安全的港湾,无力地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外面传来了士兵晨练的口号声。
斯黛拉才缓缓站起身,擦干眼泪。她开始默默地收拾房间,收起地铺,藏起所有不属于这里的痕迹,将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那个人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眼泪(副作用版),他变小后懵懂依赖的样子,他恢复记忆后的坚定决绝……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袋他留下的、还没吃完的异国糖果,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却带着一丝苦涩。
第四章:风起云涌与无声的誓言 (约5000字)
艾斯离开后的日子,斯黛拉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轨迹。
上班,摸鱼(努力尝试),下班,吃草莓蛋糕。
只是,那份刻意追求的“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担忧和再也无法真正放松的神经。
搜捕“火拳”艾斯的行动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立刻停止,反而因为一直找不到确切线索而变得更加焦躁和严密。本部的气氛持续紧张,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斯黛拉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过滤信息,同时竖起全身的雷达,捕捉着一切可能与艾斯相关的消息。
她听到传闻,说有人在伟大航路的某条航线上看到了黑胡子海贼团的踪迹。 她听到小道消息,说白胡子海贼团似乎也有了异动。 她看到海军高层的脸色日益凝重,调兵遣将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她的心都会揪紧。艾斯找到黑胡子了吗?他们交手了吗?他赢了吗?他……还好吗?
那种无法掌控、无法得知的等待,成了一种漫长的煎熬。她只能通过不断消耗草莓蛋糕来缓解焦虑,体重似乎都因此增加了不少。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拿出那张艾斯留下的、写着“草莓很甜,谢了。 ps. 摔得挺逼真。”的树皮纸条,反复地看着那歪歪扭扭却充满力道的字迹,回想那段鸡飞狗跳又莫名温馨的日子,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开始更加关注报纸和新闻鸟送来的信息,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点点关于他的蛛丝马迹。但关于“火拳”的消息,似乎突然从大海上消失了,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这天,斯黛拉被科长叫去办公室。
“斯黛拉,准备一下,把这些机密文件送到顶层元帅办公室外的接待处。”科长递给她一个密封的厚实文件袋,表情严肃,“记住,直接交给战国元帅的秘书,中途不得停留,不得翻阅,明白吗?”
“是!科长!”斯黛拉心中一凛,双手接过文件袋。顶层元帅办公室!那可是海军最高权力的核心所在!怎么会让她一个小小文员去送文件?虽然只是送到接待处。
她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捧着文件袋,乘坐了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直达电梯,来到了海军本部大楼的最顶层。
这里的氛围更加肃穆和压抑,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仿佛都凝结着无形的压力和威势。
斯黛拉低着头,目不斜视,按照指示牌快步走向元帅办公室外的接待台。她能感觉到走廊两侧站岗的精英士兵投来的审视目光,让她后背发凉。
顺利地将文件袋交给了一位表情刻板的秘书女士,斯黛拉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经过一扇虚掩着的、标着【会议室】的房间门口时,里面隐约传出的、提高了音量的争吵声,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不能再犹豫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听起来有些尖锐激进的声音(似乎是某位高层将领?)。 “但风险太大了!一旦失败,或者处理不当,将会引发无法想象的后果!甚至可能掀起一场全面战争!”另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反驳(听起来有点像鹤中将?)。 “战争又如何?!海军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终结一切邪恶吗?!如果能用一场战争彻底铲除这个海上最大的毒瘤,值得冒险!” “别忘了!我们还要考虑世界政府的意向!以及……‘那个人’的反应!这盘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哼!瞻前顾后!难道要等白胡子打上门来吗?!必须早做决断!” “计划需要更周密!‘饵’已经放出,但要确保万无一失地收网……”
后面的声音压低了,斯黛拉听不真切,但仅仅是前面听到的只言片语,就足以让她心惊肉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全面战争?海上最大的毒瘤?白胡子?饵?收网?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恐惧到极点的可能性!
海军……可能在策划一个针对白胡子海贼团的巨大阴谋!而他们口中的“饵”……会不会就是……正在疯狂追捕黑胡子的艾斯?!
难道艾斯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在海军的算计之中?!甚至可能是被故意引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