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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歆辞是被一阵消毒水味呛醒的。
意识回笼的过程像从深水里往上浮,光线先于知觉抵达——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日光灯,被调到了最柔的档位,白得发温,不刺目。
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微凉的枕套,看着周围的环境,过了好久才确定自己这是在医院,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手背上贴着留置针,冰凉的液体正在一点一点地滴入血管。右肩和后背传来钝痛,像有人用一块重石压在她身上,呼吸稍深一些就牵扯着疼。
“嘶——”

好痛。苏歆辞想起来,晕过去前她替严浩翔挨了那一拳。
又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病房,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严浩翔又在哪
她又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病房,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严浩翔又在哪?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喉咙干得发紧,她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水杯,想伸手去拿,
她试着撑起身子,手臂刚发力,后背的钝痛便沿着脊椎蔓延开。她闷哼一声,重新跌回枕头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受伤的地方,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马嘉祺走了进来,像是刚忙完事回来,衬衫袖口还卷着。
老是说,看到马嘉祺,苏歆辞还是有些惊讶,后来回想起自己晕过去前看到的身影
原来那不是幻觉。
见马嘉祺走向自己,她张了张嘴,想叫他。"哥"这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嗓子哑得厉害。
马嘉祺走过来,伸手托住她的肩,动作很轻,却稳得很。他将床头摇起,然后将她重新扶回枕头上,又调整了一下被子,
然后重新倒了杯温开水,把水递到苏歆辞嘴边,苏歆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着他的动作喝了几口。喝完之后,嗓子好了不少。马嘉祺把水杯放下,顺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好些了吗?”
他问。
苏歆辞点了点头,声音还是哑的:
"嗯。"

她顿了顿,又叫了一声:
"哥,你怎么来了?"

马嘉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开口:

"金成旭给我打电话,说你失踪了。我坐了最快一班机过来的。"
金成旭。苏歆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大概是严浩翔告诉他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对了,哥——严浩翔他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马嘉祺脸上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

“没死成,现在在隔壁病房。”

“阿辞,你现在应该管好自己”
苏歆辞明显感觉到马嘉祺有些生气
“哥,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这是严浩翔的错。不关你的事。”
得亏金成旭还有点良心,告诉自己苏歆辞被绑架了,不然,马嘉祺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兄弟俩。
苏歆辞本来想替严浩翔辩解两句。话到嘴边,看了看马嘉祺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肩膀跟着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处。
“啊…”

马嘉祺刚刚严肃的表情变得慌张起来。

“怎么样了?”

“你要我说什么好,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冲上去挨了一拳”
他一边扶着她的肩,一边压低了声音数落她,手上却格外小心。

“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组织挫伤,医生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我知道了。”

苏歆辞自知理亏,低声应着。
她停了一会儿,又开口问
“对了,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丁程鑫”
马嘉祺说了一个名字
“嗯?”


“他帮忙找的。”
苏歆辞愣了一下。丁程鑫?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
“哥,你认识丁程鑫?”


“不认识。”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我们当时刚下飞机又给你打了电话,是个男人接的,他说他知道你在哪,我们当时去了的时候,丁程鑫和警察接我们去了地下拳场。”
“哦”

苏歆辞了然点了点头。
“哥,你刚刚说的‘我们’?还有谁一起来了吗?”


“张真源也来了,当时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那他……人呢?”


“走了,找到你后,听说是公司有事,又飞回国了。”
周围的气氛安静了许多。苏歆辞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窗外,什么都没有,但苏歆辞就是有些不想和马嘉祺对视。
过了一会儿,马嘉祺轻声开口,

“对了,你和丁程鑫是什么关系,不是说你一个人去的佛罗伦萨吗?”
她就知道刚刚扯开话题没用,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他啊,就是我的老板,怕我一个人不放心。”


“是吗,我看他对你倒不像是老板对员工的样子。”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松动,

“阿辞,不要瞒我。”
苏歆辞也办法,只能坦白道,
“丁程鑫和我之前在米兰上学的时候交往过,不过我们没待多久就分了。”

说完,苏歆辞小心翼翼的看着马嘉祺。

你谈恋爱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况且,我也没必要什么事都和你说吧。

听到这句话,马嘉祺脸上明显比刚才更难看。

“苏歆辞,我希望你知道我们是家人,你现在什么事都躲着我,都瞒着我,你搬出去的时候没跟我说,去米兰、去佛罗伦萨,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哥……”


“你有把我放在眼里过吗?”
苏歆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马嘉祺很少这样。他总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得很好。
她知道自己做的确实有些不对,但她也有自己的自由啊,况且,就之前自己与马嘉祺那些复杂的感情,她更是要与他保持距离,至少是正常兄妹之间的距离。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都被他此刻的表情堵了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事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句话在喉咙里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落下来的位置。苏歆辞的手指在被单下面微微蜷了一下。
“……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
他目光直视着苏歆辞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不管你搬到哪里、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你可以觉得我烦,但你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仪器的滴答声填满了那道短暂的沉默。苏歆辞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又酸了一下。她想说的话很多,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应。他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把该说的话都放下来了,然后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你休息。我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

“对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什么人来了都别见。”
苏歆辞知道他说的是丁程鑫,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外,除了丁程鑫谁能来看自己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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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篇〉正式开启
怎么也太会拿捏情绪了吧 (੭ˊᵕˋ)੭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