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慈善晚宴设在临州的一个私人庄园，车子缓缓驶入，铁艺大门在车灯扫过后无声开启。苏歆辞看着窗外掠过的园林景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车门被侍者打开，苏歆辞挽着张真源的手臂踏上红毯。她今晚穿着一条月白色旗袍领长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水墨竹影。

当张真源与苏歆辞相偕入场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当时的热搜可是传遍了临州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视线，苏歆辞不自觉地收紧挽住张真源的手臂。

感受到身旁人的紧张，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声音低沉

张真源放轻松，今天就做你自己。

苏歆辞微微颔首，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刚步入宴会厅，几位商界人士很快围拢过来。张真源从容应对，在金融大鳄与地产巨子间游刃有余。每当有人将话题引向苏歆辞，他总会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

苏歆辞现在只需要当个花瓶就好了。

李总 ：“张总，苏小姐，二位真是天作之合啊！”

张真源李总过奖。听说贵集团新拿下的地块准备开发文创园？

苏歆辞（配合地微笑）李总好。

她得体地应对着，注意到张真源在交谈中始终不着痕迹地轻抚她的手臂，既显亲密又不失分寸。

——宴会厅二楼——

严浩翔倚在雕花栏杆旁，目光始终锁定在一楼的某处。

金硕珍宴会开始了，你不下去看看？

金硕珍走到严浩翔身边，递来一杯红酒

严浩翔（接过红酒）都是些商业互捧，没意思。

金硕珍我以为你答应来是因为对这个宴会感兴趣呢。

严浩翔是感兴趣，但不是这个宴会。

金硕珍随便你，我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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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打招呼，苏歆辞脸都快笑僵了。

金硕珍张先生

金硕珍一下楼便看到了被众人围着的张真源。虽然金氏与张氏是竞争关系，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金硕珍好久不见。

他伸手与张真源相握。

#张真源好久不见。

回握后，他向身旁的苏歆辞介绍：

张真源这场慈善晚会的主办方，金硕珍。

苏歆辞金先生好。

金硕珍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

苏歆辞是吗？我不太记得了，抱歉。

苏歆辞摇了摇头，她对面前的男人毫无印象。

张真源（淡淡一笑）金董事长的搭话方式有点老套了。

见苏歆辞面露尴尬，他适时解围。

金硕珍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就在他们寒暄过后，苏歆辞在香槟塔旁看见了马嘉祺。他正与苏父苏母站在一起，对面的是沈氏夫妇和一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

苏歆辞我看到我哥了，想过去打个招呼。

她轻声对张真源说

张真源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商场的交道，点了点头，

张真源去吧，待会儿我去找你。

苏歆辞暗自松了一口气，朝着马嘉祺那边走去。

刚走到不远处，就听见苏父含笑的声音：

苏父嘉祺和沈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看起来很般配。听说沈小姐刚从剑桥回来？

沈父：“是啊，以后还要嘉祺多指点小女”

苏歆辞的脚步顿在原地。她看见马嘉祺面无表情地举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位沈小姐含笑地看了他。

苏歆辞又是联姻吗？

一种说不清的涩意涌上心头。明明自己也在进行着一场交易般的联姻，可听到他要和别人缔结这样的关系，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苏歆辞爸爸

苏歆辞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苏父阿辞，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最近和我们公司有合作。旁边的是他的女儿。

苏歆辞沈叔叔好，沈小姐好。

苏歆辞说完看向一旁的马嘉祺。似乎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沈芷柔苏小姐，不必生疏，叫我芷柔就行。

沈芷柔笑着看她

苏歆辞的视线移到对面的女子身上。沈芷柔穿着一身浅碧色绫罗长裙，裙裾缀着细密的苏绣缠枝莲纹，正温柔地看着她。在苏歆辞眼里，这位沈家小姐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气质娴雅，举止得体。

她和马嘉祺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家世相当，利益互补。

沈父我家芷柔和苏小姐年龄相仿，可以交个朋友。

苏父当然，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家人呢。

他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马嘉祺虽然是笑着，眼底却毫无温度。

马嘉祺父亲说笑了，我和沈小姐才刚认识不久。

话是回应苏父，目光却看向苏歆辞。像是急于解释什么。苏父脸上的喜悦顿时淡去几分，显然对马嘉祺的回答不甚满意。

苏歆辞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哥哥和芷柔小姐真的很般配。

听到这话，马嘉祺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张真源，又看了看苏歆辞，随后恢复正常。

马嘉祺阿辞说的对，沈小姐，我听说你从事珠宝行业，我们公司最近准备收购几家珠宝店，我想和你了解几个专业问题。

沈芷柔没问题。

#马嘉祺我们借一步说。

马嘉祺和沈芷柔离开后，苏歆辞在一旁听着父母与沈氏夫妇交谈，心思却早已飘远。这时，张真源结束应酬前来寻她。

张真源还好吗？

他敏锐地察觉她情绪低落。

苏歆辞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张真源我陪你。

苏歆辞（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真源（凝视她片刻）好，有事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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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歆辞独自走在庄园的后花园小径上，月光透过梧桐叶隙洒下斑驳银辉。远处宴会厅的乐声若隐若现，更衬得此处寂静。

她在一处蔷薇花架下停住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裙摆上的竹影绣纹。方才马嘉祺与沈芷柔并肩而立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苏歆辞我到底在在意什么？

这个疑问像藤蔓般缠绕心头。明明是她亲手将马嘉祺推向别人，那句"很般配"说得那么坦然。可当看见他真的与别人站在一起时，心里却泛起细密的刺痛。

苏歆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与马嘉祺之间的感情。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马嘉祺背着她走过积水的小巷。那时她发着高烧，伏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问：

"哥，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是兄妹之情吗？可为什么听到他要联姻，心会这么痛？是爱情吗？可那道名为"兄妹"的界限，早已在经年累月中刻入骨髓。

她想起醉酒那晚，他滚烫的呼吸落在耳畔：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那种爱。"

那时她落荒而逃，用"兄妹"当作挡箭牌。可此刻，当真的要失去他时，她才惊觉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的界限。

可是现在明白，还来得及吗？

手指深深陷入掌心。她与张真源的婚约，他与沈芷柔的联姻，像两道枷锁，将他们都困在既定的轨道上。

月光下，她低头看着腕间那条马嘉祺送的生日礼物——串着翡翠小兔的红绳。那年她本命年，他特意去寺庙求来，亲手为她系上：

"保佑我们阿辞，平安喜乐。"

可现在，说要保佑她平安喜乐的人，就要去保佑别人了。

一滴泪无声滑落，在月白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痕迹。她慌忙擦拭，却越擦越多。

苏歆辞，你真是个胆小鬼。

既不敢承认自己的心，又无法坦然放手。只能用"兄妹"当作借口，自欺欺人。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急忙背过身去整理妆容。在指尖触到那枚青玉胸针时，突然怔住——这是张真源送的"定情信物"，可此刻她满心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真是讽刺。

真是可笑。一边享受着张真源给的自由，一边却又嫉妒别人可能拥有的幸福。

苏歆辞（心想）我有什么资格难过？是我先推开他的，一次又一次。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她想起马嘉祺看向她的那个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根细针刺进心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的人，也要走向别人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吗？让他去寻找门当户对的幸福...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慌忙抬手擦拭，却越擦越多。这些泪水里混杂着太多复杂情绪。

苏歆辞将脸埋入掌心

我真是个自私的人...

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远处隐约的乐声。在这个无人注视的角落，她终于不必再维持得体的微笑，不必再扮演任何角色。

可是就连这样的放纵，也注定是短暂的。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苏小姐，许久不见还是这么爱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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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猜猜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