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苏歆辞重新回到喧嚣的酒吧，躁动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瞬间将她包裹。刘耀文正背对着她，与几个车队成员碰杯，谈笑风生。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他手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他没有追问她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只是在她走近时，极其自然地将一杯新调好的、颜色清浅的鸡尾酒推到她面前。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歆辞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让她因心事而有些纷乱的思绪稍稍镇定。她抿了一小口，清甜中带着微酸，确实不易醉人。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苏新皓不见了踪影。

刘耀文朝SR车队聚集的角落抬了抬下巴。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

苏歆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苏新皓正勾着一位SR队员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把自家姐姐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摇了摇头，可能是今天看比赛看的太兴奋，导致现在一阵疲惫袭来。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头微蹙。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关切，

苏歆辞下意识拒绝，强打起精神，

刘耀文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不羁笑意的眼眸里，此刻是清晰的认真和体贴。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不再坚持，轻轻点了点头。

他拒绝得干脆，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他很快安排好一切，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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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待了一会，刘耀文估摸着车快到了，准备送苏歆辞回去。

他正欲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揽过她的肩送她出去，动作却在中途微微一滞。他的手抬起，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带着一种克制的熟稔。

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酒吧门口。清凉的夜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室内的闷热与喧嚣。

在苏歆辞拉开车门前，刘耀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随意，却掩不住一丝郑重。

苏歆辞拉车门的动作顿住，讶异地回头看他。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让他此刻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他耸耸肩，故作轻松，不会太久，

他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这话像是一句调侃，又像是一句若有似无的承诺。

他替她拉开车门，细心地用手护在门框上方。

苏歆辞坐进车里，轻声道。

他站在车外，对她笑了笑，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苏歆辞透过后车窗，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一直站在酒吧门口，直到转弯，再也看不见。

将苏歆辞送上车，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起。

他回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酒吧二楼天台的方向，眼神深沉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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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入苏宅庭院时，已是深夜。

苏歆辞下了车，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挥之不去的疲惫，推开家门。玄关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却照不亮她心底的沉闷。

她弯腰换鞋，动作因微醺而有些迟缓。就在她直起身，准备轻手轻脚地上楼时，客厅沙发方向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苏歆辞心头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马嘉祺独自坐在客厅的阴影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身旁落地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他穿着家居服，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他怎么会还没睡？而且是在客厅？

苏歆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身上可能沾染的酒吧气息和……那点莫名的心虚。

马嘉祺合上电脑，放置一旁，动作不疾不徐。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含糊地应着，避开他的视线，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她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走。

马嘉祺叫住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让她无法忽视的力量。

苏歆辞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心跳莫名加速。

马嘉祺站起身，迈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许多，靠近时，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掠过她微红的脸颊，最终定格在她有些闪烁的眼睛上。

苏歆辞低声回答，像个被抓住做错事的孩子。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方——那里，戴着张真源送的那条月光石项链，冰凉的触感在微热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苏歆辞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臂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去路。

他指尖停留在那微凉的宝石上，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果然是因为热搜的事。苏歆辞喉咙发紧，无法否认。

马嘉祺的目光从项链缓缓移到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赞同，或许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失落，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苏歆辞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波澜。他误会了，误会她今晚是和张真源在一起。

她急于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她该怎么说明白？说她其实是和刘耀文在一起？说她还意外遇到了宋亚轩？这团乱麻，连她自己都理不清，又该如何向他说明？

她的欲言又止，看在马嘉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默认。

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似乎黯淡了下去，收回手，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距离。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像一记闷锤，敲在苏歆辞心上。

她独自站在空荡的客厅里，颈间的项链冰凉刺骨。马嘉祺最后那个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疏离，比任何质问都让她难受。

可是，真相又是什么呢？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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