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暗香浮动

中秋宴的风波过后，林府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柳飘飘每日除了打理庶务，便是往静心苑跑得勤快。二姨娘如今对她推心置腹，连王夫人送来的家书都要先让她过目。

这日，柳飘飘正在查看新到的账册，翠儿神秘兮兮地进来："姨娘，奴婢发现三姨娘最近常往城西的观音庙去。"

"观音庙？"柳飘飘挑眉，"她何时这般虔诚了？"

"更奇怪的是，"翠儿压低声音，"每次三姨娘从观音庙回来，第二日白老板的商号就会多一笔来路不明的银子。"

柳飘飘若有所思："继续盯着，但千万别打草惊蛇。"

傍晚时分，柳飘飘照例去给苏婉清汇报庶务。一进书房，就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

"姐姐换了熏香？"

苏婉清从账册中抬头："是白老板今日送来的，说是西域来的安神香。"

柳飘飘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香炉前仔细嗅了嗅："这香有问题。"

她取下发簪，从香灰中挑出几粒极细的红色粉末："这是迷情香。"

苏婉清脸色顿变："他竟敢......"

"姐姐别动怒。"柳飘飘眼中闪过狡黠，"既然他送上门来，我们正好将计就计。"

次日，柳飘飘亲自去拜访白慕辰。

"昨日姐姐用了白老板送的香，果然安神效果极佳。"她故作娇羞地低头，"姐姐让我来问问，白老板那里可还有？"

白慕辰眼中闪过得意："柳姑娘喜欢就好。白某这里还有些更好的......"他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这是西域进宫的特制香，据说能让人......飘飘欲仙。"

柳飘飘接过香囊，指尖不经意划过白慕辰的手背："白老板真是贴心。"

回到马车上，柳飘飘立即收起娇媚之态，仔细检查香囊。果然在夹层中发现了一包粉色药粉。

"果然如此。"她冷笑，"翠儿，去药铺。"

老大夫查验后啧啧称奇："这可是西域奇药'醉生梦死’，服用后会神智不清，任人摆布。"

柳飘飘眸光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这日晚膳后，柳飘飘端着参茶来到书房。苏婉清正在批阅账册，眉间带着倦意。

"姐姐歇会儿吧。"柳飘飘将参茶放在案几上，顺势为她揉按太阳穴。

苏婉清放松地靠在她身上："今日怎么这般殷勤？"

"姐姐这话说的，"柳飘飘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飘飘对姐姐，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苏婉清的脖颈，感受到对方微微一颤。

"别闹。"苏婉清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却带着纵容。

柳飘飘就势握住她的手："姐姐，今日白老板又送了个香囊来，说是比之前的更好。"

苏婉清立即警觉："你又去见他了？"

"不去怎么知道他们的算计？"柳飘飘取出香囊，"这里面是'醉生梦死’。"

苏婉清神色骤冷："他们竟敢......"

"姐姐别急。"柳飘飘轻笑，"我有个主意......"

她在苏婉清耳边低语片刻，只见苏婉清从惊讶到了然，最后唇角微扬："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

"那姐姐要不要奖励我？"柳飘飘借机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苏婉清的脸颊。

书房内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苏婉清没有躲闪，反而伸手抚上柳飘飘的脸："你想要什么奖励？"

三日后，白慕辰收到苏婉清的请帖，邀他过府品茶。

白慕辰精心打扮赴约，被引到一处雅致的水阁。苏婉清独自坐在窗前煮茶，见他来了，含笑示意他坐下。

"今日请白老板来，是想谈谈合作的事。"苏婉清为他斟茶，动作优雅。

白慕辰注意到今日的熏香格外浓郁，心中暗喜："夫人终于想通了？"

"白老板说得对，与京城合作对林家有利。"苏婉清语气柔和，"只是不知白老板能给出什么条件？"

谈话间，白慕辰渐渐觉得头晕目眩，看苏婉清的身影也开始模糊。

"这茶......"他晃了晃头，试图保持清醒。

苏婉清微微一笑："白老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白慕辰只觉得浑身燥热，神智渐渐不清。他恍惚间看见苏婉清起身离去，另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老板？"柳飘飘的声音带着蛊惑，"您这是喝醉了？"

白慕辰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人扶他躺下，在他耳边低语："白老板好好休息，明日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柳飘飘安排的人已经在白慕辰的商号里找到了他与二皇子往来的密信。原来这位"皇商"不过是二皇子安排在江南的一枚棋子，专门为筹措军饷而吞并富商家产。

次日清晨，白慕辰在客栈醒来，头痛欲裂。他努力回想昨夜的事，却只记得与苏婉清饮茶，之后便一片空白。

这时，房门被推开，柳飘飘带着几个婆子走了进来。

"白老板睡得可好？"柳飘飘笑吟吟地问。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白慕辰惊慌失措。

柳飘飘将一叠密信扔在床上："白老板昨夜可是说了不少真心话呢。原来你是受二皇子指使，想要吞并林家家产充作军饷？"

白慕辰面如死灰："你、你们......"

"放心，"柳飘飘轻笑，"我们不会说出去。只要白老板配合我们演完这出戏......"

三日后，林府传出消息，白老板因急事返回京城，与林家的合作暂且搁置。

与此同时，王通判府上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下奉二皇子之命前来。"黑衣人将一枚令牌放在桌上，"白老板办事不力，殿下很是不满。"

王通判冷汗直流："下官一定将功补过......"

"不必了。"黑衣人冷笑，"殿下另有安排。你只需做好一件事......"

而在林府后花园的凉亭里，柳飘飘正与苏婉清对弈。

"姐姐这步棋下得妙。"柳飘飘落下白子，"不过......我更好奇那日姐姐是如何让白老板开口的？"

苏婉清执黑子的手顿了顿："不过是些审问的技巧罢了。"

"当真？"柳飘飘凑近，眼中带着狡黠，"可我那日明明看见姐姐在茶里下了药......"

苏婉清轻咳一声："休得胡言。"

柳飘飘笑着靠在她肩上："姐姐害羞了？"

这时，赵管家匆匆而来："夫人，京城来讯，二皇子被派往边关督军了。"

苏婉清与柳飘飘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苏婉清轻声道。

柳飘飘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定会护姐姐周全。"

夕阳西下，将相携的两人身影拉得很长。而在不远处的假山后，三姨娘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信。

"看来，得换个靠山了......"她喃喃自语，将信纸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