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柳飘飘反复看着那封密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翠儿,你说二姐姐若是知道她的'好兄长'要利用她的孩子来陷害夫人,会作何感想?"
翠儿忧心忡忡:"姨娘,这计策太过狠毒,咱们得赶紧告诉夫人。"
"不急。"柳飘飘将信纸仔细收好,"既然他们要演这出戏,咱们就陪他们演到底。去绸缎庄。"
到了绸缎庄,柳飘飘径直走向后院。掌柜的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柳姨娘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取一匹天水碧,要最上等的。"柳飘飘压低声音,"另外,帮我准备些东西......"
待她从绸缎庄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的却不是衣料。
回到林府,柳飘飘先去见了苏婉清,将密信呈上。
苏婉清看完信,面色如常,只淡淡道:"果然如此。"
"姐姐早就猜到了?"
"王通判与白慕辰往来密切,必有所图。"苏婉清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既然他们要演,我们便奉陪到底。"
柳飘飘取出从绸缎庄带回的锦盒:"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到时候定要让他们自食其果。"
苏婉清打开锦盒,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中闪过赞许:"你倒是想得周到。"
"不过......"柳飘飘凑近些,语气带着担忧,"二姐姐那边,我怕她临阵反水。"
苏婉清沉吟片刻:"这件事,我亲自与她说。"
静心苑内,二姨娘听完苏婉清的话,脸色煞白:"他们、他们竟要拿我的孩子......"
"现在你该明白,谁才是真正为你着想的人。"柳飘飘轻声道。
二姨娘抚着小腹,泪水涟涟:"可我若是不从,兄长定不会放过我娘家......"
"你若助我们,我保你娘家无恙。"苏婉清语气坚定,"况且,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利用?"
二姨娘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好,我听夫人的。"
柳飘飘取出锦盒中的香囊:"这是特制的安神香,到时候你佩戴在身上,可保无恙。"
她又取出一小包药粉:"这是假孕药,服下后会有小产征兆,但对身子无害。到时候......"
三人细细商议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
中秋前夜,柳飘飘正在房中检查明日要用的物事,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
"谁?"
窗外传来三姨娘的声音:"四妹妹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忙?"
柳飘飘推开窗,只见三姨娘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三姐姐有事?"
"明日中秋宴,四妹妹可要当心。"三姨娘意有所指,"我方才看见王夫人的贴身丫鬟往厨房去了。"
柳飘飘心中一动:"多谢三姐姐提醒。"
三姨娘轻笑一声:"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这出戏太早收场罢了。"
待三姨娘离去,柳飘飘立即去找苏婉清。两人带着心腹婆子直奔厨房,果然在明日要用的酒水里发现了问题。
"好险。"柳飘飘看着被换掉的酒坛,心有余悸。
苏婉清冷笑:"看来他们是要双管齐下。"
中秋宴如期而至。林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王夫人带着孙老先生准时到来,一进门就关切地拉着二姨娘的手:"妹妹身子可还好?我特意请了孙老先生来给你请个平安脉。"
二姨娘按照事先商议好的,露出勉强的笑容:"有劳嫂嫂挂心。"
宴至中途,王夫人果然提出要让孙老先生诊脉。就在众人移步偏厅时,二姨娘突然身子一晃,脸色苍白地捂住小腹。
"妹妹怎么了?"王夫人急忙上前,眼中却闪过一丝得色。
孙老先生正要诊脉,柳飘飘突然出声:"且慢!"
她快步上前,取下二姨娘腰间的香囊:"这香囊的味道似乎不对。"
苏婉清会意,立即吩咐:"请刘大夫来。"
刘大夫查验后惊呼:"这香囊里掺了堕胎药!"
王夫人脸色骤变:"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柳飘飘冷笑,"这香囊不就是王夫人前日送给二姐姐的吗?"
就在这时,翠儿押着一个丫鬟进来:"夫人,抓住一个往酒水里下药的丫鬟,她招认是受王夫人指使!"
场面顿时大乱。王夫人百口莫辩,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离去。
待宾客散尽,二姨娘握着柳飘飘的手泣不成声:"今日若不是妹妹......"
"姐姐别怕,以后有我和夫人在,定不会让人欺负你。"柳飘飘柔声安慰。
是夜,柳飘飘与苏婉清在月下对酌。
"今日这一局,赢得漂亮。"苏婉清举杯,眼中满是欣赏。
柳飘飘与她碰杯,借着酒意靠在她肩上:"只要能为姐姐分忧,飘飘做什么都愿意。"
月光如水,洒在相偎的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然而此刻的王府内,王通判正摔碎手中的茶盏:"好个苏婉清,好个柳飘飘!咱们走着瞧!"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