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将计就计与意外收获

自那夜书房盟誓后，柳飘飘往静心苑跑得更勤了。她不再只是虚与委蛇地请安，而是真真切切地"关心"起二姨娘的胎。

这日，她拎着新制的梅子糕又来了。二姨娘正被孕吐折磨得脸色发青，见到酸溜溜的梅子糕，难得没推拒，连着用了两块。

"还是四妹妹贴心。"二姨娘抚着胸口，难得说了句软和话，"这几日吃什么吐什么，也就这梅子糕还能入口。"

柳飘飘趁机挨着榻边坐下，状似无意地道："姐姐这般辛苦，可要好好补补。我听说城南有家老字号的燕窝铺子，他们家的血燕最是养人，要不让王嬷嬷的侄子去......"

"不必了！"二姨娘猛地打断，神色慌张，"夫人安排的大厨房就很好，不必麻烦。"

柳飘飘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委屈："姐姐何必这般见外？我也是为了姐姐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二姨娘自知失态，勉强笑道："妹妹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如今我这身子，实在不宜大补。"

正说着，翠儿端着一碟新洗的葡萄进来。柳飘飘注意到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起身道："姐姐歇着，我去帮翠儿看看药煎得如何了。"

在小厨房外，翠儿压低声音："姨娘，奴婢发现王嬷嬷这几日总往墙角那棵老槐树下转悠，昨儿个还偷偷埋了什么东西。"

柳飘飘眼神一凛："可看清是什么？"

"用油纸包着，看不清。但奴婢记得位置。"

当夜，趁着月色，柳飘飘带着翠儿悄悄摸到老槐树下。果然在翠儿说的位置挖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

"好狠毒的心肠！"翠儿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想嫁祸给谁？"

柳飘飘盯着那包药材，忽然计上心头。她将药材重新包好，又埋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他们想演戏，那咱们就陪他们演一出大的。"

次日，柳飘飘照常去静心苑"关心"。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异样的香气。

"这是什么香？真好闻。"她故作好奇地问。

二姨娘难得露出几分得意："这是京城最新的鹅梨帐中香，我特意让......"她突然收声，讪讪道，"是前些日子得的。"

柳飘飘心中冷笑，面上却惊喜道："这香气雅致，正适合姐姐用。不过我听说孕妇闻多了香料不好，姐姐还是谨慎些。"

她边说边走到香炉前，故作不经意地碰翻了香炉。炉灰撒了一地，其中竟混着几片不起眼的红叶。

"哎呀！"柳飘飘惊呼，"这、这不是活血的红花吗？"

二姨娘脸色骤变，王嬷嬷更是扑过来就要收拾。

"别动！"柳飘飘厉声喝止，"翠儿，快去请夫人！再去请刘大夫！"

苏婉清来得很快，同来的还有刘大夫。经查验，香灰中确实混有少量红花。

"这是有人要害我的孩子！"二姨娘哭得撕心裂肺，"求夫人为妾身做主啊！"

苏婉清面色冰冷，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查！"

柳飘飘适时开口："夫人，妾身昨日还看见三姐姐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

"你血口喷人！"三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我昨日根本就没靠近过静心苑！"

"那姐姐昨日申时在何处？"柳飘飘步步紧逼。

"我在、我在......"三姨娘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这时，赵管家匆匆来报："夫人，老奴在王嬷嬷房里搜出了这个。"他呈上一包药材，正是昨夜柳飘飘发现的那包活血药。

王嬷嬷扑通跪地："老奴冤枉啊！这、这定是有人栽赃！"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苏婉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忽然道："既然各执一词，那就都禁足反省。在查清真相前，静心苑再加派两个人手。"

待众人散去，苏婉清独独留下柳飘飘。

"你做得很好。"苏婉清眼底带着赞许，"这出戏，唱得正是时候。"

柳飘飘俏皮一笑："姐姐看出来了？"

"你当我不知道那香炉是你故意打翻的？"苏婉清难得露出笑意，"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机再收紧对静心苑的掌控。"

她说着，忽然轻咳几声，脸色有些苍白。

"姐姐怎么了？"柳飘飘急忙上前扶住她。

"无妨，只是有些累了。"苏婉清借势靠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倦意。

柳飘飘闻着她发间的冷香，心跳不由加快。她大胆地伸手环住苏婉清的腰，轻声道："我帮姐姐揉揉肩可好？"

烛光下，柳飘飘站在苏婉清身后，指尖轻柔地按着她的太阳穴。苏婉清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姐姐可知，"柳飘飘俯身，在苏婉清耳边低语，"那包药材，其实是我发现的。"

苏婉清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柳飘飘将发现药材的经过细细道来，末了笑道："我原想着将计就计，没想到还扯出三姐姐这桩意外之喜。"

"你呀......"苏婉清无奈摇头，语气却带着宠溺，"这般胆大妄为。"

"为了姐姐，我什么都敢。"柳飘飘的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停在锁骨处，"只是姐姐也要爱惜自己才是，若是累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苏婉清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转身面对她。烛光映照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飘飘，"苏婉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知你在玩火？"

"我宁愿被姐姐这把火烧成灰烬。"柳飘飘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

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婉清凝视着眼前这张明媚的脸，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比平日要高，带着灼人的热度。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婉清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若是将来......"

"没有若是。"柳飘飘打断她，顺势将脸埋在她掌心，"我既认定了姐姐，就绝不会回头。"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打破了室内的暧昧。苏婉清收回手，神色恢复如常："夜深了，你回去吧。"

柳飘飘知道今夜只能到此为止。她乖巧地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姐姐，我明日想去趟城南那家燕窝铺子。"

苏婉清会意："多带几个人。"

翌日，柳飘飘带着翠儿和两个婆子出了门。她故意在城南那家燕窝铺子逗留许久，果然引起了注意。

"这位夫人看着面生，是头回来？"掌柜的热情招呼。

柳飘飘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家姐姐有喜了，想寻些上好的血燕。听说你们这儿......"

她话未说完，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凑过来："夫人要血燕？小的认识个路子，价格只要市面的一半。"

柳飘飘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喜："当真？在哪儿？"

"就在后街，夫人随我来。"

柳飘飘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立即跟上。拐进后街小巷，果然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等在那里。

"这位就是白老板。"伙计介绍道。

白慕辰含笑行礼："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柳姑娘，真是缘分。"

柳飘飘故作惊讶："白老板？您怎么......"

"听闻府上二夫人有喜，白某特意备了些上好血燕，聊表心意。"白慕辰示意随从奉上礼盒。

柳飘飘接过礼盒，指尖在盒底摸到一处不明显的凸起。她心中了然，面上却笑得天真："白老板太客气了。只是这礼......"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白慕辰意味深长地道，"还请柳姑娘在夫人面前多多美言。"

回府的马车上，柳飘飘打开礼盒。果然在夹层中找到一封密信。展开一看，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信上竟是要二姨娘在寿宴上假装流产，嫁祸给苏婉清！

"好毒的计策！"翠儿惊呼。

柳飘飘将信纸揉成一团，眼中闪过厉色："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更大的。"

她望向车窗外熙攘的街市，忽然计上心头。

"翠儿，我们去趟绸缎庄。"

"姨娘要买布料？"

"不，"柳飘飘唇角微扬，"我要给二姐姐准备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