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汀不便再说,只得去买了蜜橘饼回去找朱颜,她仍在那里打坐,听到门被推开的响动才睁开眼。
“府里来人了?”
“阿颜知道了?”顾长汀把蜜橘饼递给他,“柳莺音带了个女子回来,说是她在医仙谷的师姐茯苓,茯苓还给了一只定阳盏,卢老夫人收下了,现下怕是已经供起来了。”
“那么重的死人味儿,想不知道也难,啧,熏得慌。”朱颜话是这么说,蜜橘饼照吃不误,“看来她昨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借此让茯苓进府。走吧,去看看那个定阳盏是什么东西。”
辰时太阳正逐渐升起,时近霜秋,天气依然很冷,卢府内却一片暖意。
顾长汀跟在朱颜身后,暗中留意察看府中仆役,那些人几个时辰前还面色青灰,被朱颜解毒之后仍然虚弱,此刻却满面红光,精神气十足。他不会无知到真的相信是茯苓的定阳盏起了什么作用,心中疑窦丛丛。
“阿颜,我感觉他们有些奇怪。”
“别急,先看看。”朱颜扫视一圈,接着往前走,“他们身上的毒已解。不过,个个都是回光返照之象,瞧着精神头足,实则没几日好活。”
定阳盏被放在卢府正中心的位置。玉盏巴掌大小,通体碧色,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光。朱颜绕着玉盏走了一圈,探手去摸,触感生凉,仅仅这一瞬触碰,她便感觉那东西在吸走她的灵力。
“好宝贝。”朱颜拍掌,啪,啪,啪,不多不少,正好三下,“洪荒远古之时,天尽处曾出现一块灵石,能源源不断吸纳天地灵气,三界生灵涂炭,伏羲大神出世,将其击碎,碎石散落人间,没想到柳莺音能找到这东西。”
“兴许是这东西助她成煞呢?”
朱颜垂眸:“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战场上死者不计其数,方圆百里血流成河,这种时候,妇孺孩童死得最轻易,我不信死的妇人只有她一个怀了身孕。再者炼子母煞非一朝一夕可成,应该就是这块灵石吸纳阴气,让她有了养分,破土成煞。”
顾长汀欲伸手去碰定阳盏,被朱颜拍了回去:“那柳莺音和茯苓把这东西放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灵石被伏羲大神击碎后,再不能无止尽吸收三界灵气,但少量吸收不成问题,卢府近城中心,定阳盏放在这里,能吸取全城人的气运为柳莺音和茯苓所用。府上的人面上看红光满面,都是假象,他们的气运都被定阳盏吸去,他们离柳莺音和定阳盏最近,气运若不还回去,不出半月,必死。”
顾长汀心头一凛:“柳莺音害死周伯还不够,还要害满城性命!”旋即拱手对朱颜道:“阿颜,若有什么因果,都由我一人来担,只请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救城中百姓。”
“哎,你好端端的弯什么腰。”朱颜推他一把,道:“你忘了我说过的了?你顶替了卢玉郎的命格,欠他们卢家一份恩要还,解决定阳盏的事,就算还了他们的恩情了。 ”
“那城中百姓?”
“我说你是呆子你还真是,怎么,他卢家人就比旁人高贵,定阳盏只还别人的气运不还他们的?呆子。”
顾长汀抿唇而笑:“好好好,我是呆子,阿颜说得对。好阿颜,你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这蠢材一般计较好不好?”
朱颜被顺毛撸得很受用,大发慈悲道:“好吧,那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我方才看过,定阳盏认了她们二人中的一个为主,神器认主,就算是我也不能驱使,要么柳莺音自愿归还,要么我把她杀了取而代之,气运便能物归原主。”
“看柳莺音的模样,她只怕恨不得全天下的气运都给她,遑论主动归还。”
“所以还有第二个办法,我让她魂飞魄散,定阳盏认我为主,我便能将气运还回去。不过……时机未到,她和卢玉安还有一段因果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