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过后

刘耀文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是工作邮件那种规律的提示音，而是接二连三、仿佛永无止境的来电

他起初会走到阳台或书房去接，声音压得很低，脸色是宋亚轩从未见过的阴沉冷厉，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后来，电话来得太密，他干脆不再避开，就在宋亚轩面前接起，言简意赅地下着命令，语气里带着血腥味的杀伐决断

刘耀文“南边码头丢了批货，谁动的，查。”

刘耀文“抓到处理干净。”

刘耀文“线人断了？再铺。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伸手。”

……

一个个冰冷的词汇砸出来，听得宋亚轩心惊肉跳，宋亚轩听的懂，定是鼎峰那边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产业出了大乱子，而且，来势汹汹

刘耀文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通宵不归，偶尔回来，身上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烟味和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这天晚上，刘耀文又是凌晨才带着一身寒意回来，宋亚轩没睡，在客厅等他

刘耀文“怎么还没睡？”

他声音沙哑，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宋亚轩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倦色，心里那点犹豫变成了决心。他挪过去，跪坐在沙发上，面对刘耀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裤，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宋亚轩“耀文，你最近……很累。”

刘耀文抬眸看他，没说话

宋亚轩“那些电话……是鼎峰那边的事吗？是不是……很麻烦？”

刘耀文眸光微沉，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刘耀文“别瞎打听，去睡觉。”

宋亚轩“我没瞎打听，你每天忙完鼎峰的事情还有处理耀盛的事情。”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耀文的反应，小心翼翼地说出那个盘旋了好几天的念头

宋亚轩“鼎峰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也……不敢问。但是耀盛这边，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试着帮你处理一些日常的、不那么紧急的事情，因为我对这些有印象，一些简单的任务我能完成，这样，你或许能稍微……轻松一点点？”

刘耀文静静地看着他，眸色深沉如夜。他也查过，宋亚轩失忆前在学校的成绩很好，那些知识成了他肌肉记忆般的存在，刘耀文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宋亚轩会一直想这个事情

在耀盛的话，有刘老爷子在那边，起码不会有危险，在别墅这边刘耀文总是很晚回来，顾及不到宋亚轩，万一有个好歹

良久，刘耀文几不可闻地、极重地吐出一口气。他伸出手，不是摸头，而是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宋亚轩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角

刘耀文“明天让何宇带你去公司，我会让他给你安排一个临时的办公室，何宇会跟着你，寸步不离。任何你觉得拿不准的，任何可疑的人或事，立刻告诉何宇，或者直接打我电话。明白吗？”

这是同意了，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坠入了星子，他用力点头

宋亚轩“我明白！我一定小心，不会乱来的！”

刘耀文看着他那瞬间焕发的神采，心里那点因妥协而生的烦躁，奇异地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他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

刘耀文“去睡吧，我让张姨帮你收拾好行李，明天你就住在爷爷那边，离得公司也近。”

宋亚轩脸上的欣喜和亮光却在这句话后凝固了一瞬，他抬起头，看向刘耀文问道

宋亚轩“为什么？我可以回来啊。”

刘耀文“我最近要出去一阵子，处理点事情。你一个人住这里，我不放心。”

宋亚轩听见之后莫名有些担心，他忐忑的问道

宋亚轩“危险吗？”

刘耀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