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垂着脑袋,想起做这些事情原有的动机——他嫉妒张桂源与生俱来的地位和权利,所以他恶作剧似的想要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毁掉。
可是伤害最终落到了苏梨的身上,她从来都是无辜的,摆在桌子上被当做了牺牲品。
这样的报复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舒服。

“对不起。”
所以他罕见地没有反驳,掐灭手中的烟,弱弱地道歉。
很明显现在做任何事情都于事无补了,苏梨冷笑,没给出回应,直接转身想要离开,然而刚刚被大声争吵吓到躲到桌子底下的小猫溜了出来,像是在挽留似的,趴在女孩儿的脚边蹭了蹭。
是那天在公司底下她和左奇函碰到的那一只,她猫毛过敏没有收留,左奇函抱走了,没想到带来了办公室,养得看起来大了一整圈。
“你真是矛盾。”

如若是内心阴暗扭曲的人,怎么会带着善意将小动物养得这么好。
算了,与她无关。
苏梨没有多犹豫,抬脚向着门口走,也许动作的幅度稍微有些大,小猫在地上打了个滚,尖锐地叫了几声。
“喵——喵——”
“咔哒——”
可惜门还是关上了。
左奇函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将小猫叫到自己面前,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后背。
默默发呆的时候盯着地板在看,不经意看到毯子上圆形的水渍,伸出手摸了摸,又抬起来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那滴泪是顺着他的脸落下的。
原来,是他在哭啊。
.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讨伐本来应该是个小插曲,但是左奇函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开会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还是小秘书提醒了好几回才强撑着开完。
理所当然回家也比平常早了些,胸口胀得不舒服,想早点回房间休息,去到二楼看到左聆妤房间没关门,传来开麦打游戏的谩骂声,不知道为何走了过去,站在门口愣了半分钟。

“我靠你吓死我了。”

“见鬼了啊守在我房间门口,和丧尸一样。”
兄妹俩爱打嘴仗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当左聆妤呈现防备姿态准备直接给左奇函怼到哑口无言的时候,他没什么表情,淡淡问道:
“心脏是能够感受到痛的器官吗?”

我的妈呀,读了几年书给自己当成大文豪了。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它白长的?”

“不过是你的话,不痛也正常。”
“为什么?”


“你有心吗?”

“你会对任何一个人产生涉及真心的感情吗?”
这事儿还真怪不得人家嘴毒,从记事开始左聆妤还没有见过哥哥因为外人的事情伤心,都别说是外人了,自己小时候摔断腿在医院里躺了几天,疼得不分昼夜地哀嚎,这老家伙硬是没看出一点情绪波动。
最疼爱他们的外婆走了,全家上下都快哭晕过去,可左奇函眼泪都没掉一滴,和机器人没什么区别。

“你要是有天真的因为别人伤心了,想哭了,我都直接去咱祖坟上烧香,问问你到底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

他真是越来越讨厌挺左聆妤说话了。
“别烦我,滚进你的游戏里吧。”


“神经病,没心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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