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后的苏梨不愿意回家,不想要和爸爸妈妈掰扯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还有王橹杰…他太可怕了,就是一个完全丧心病狂的疯子。
她随手订好离开这座城市的机票,虽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也不知道究竟要在外面呆多久才会真正意义上自我和解,但还是怕自己不够决绝,再生出任何的藕断丝连。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第二天早上左奇函准时来到公司,走进办公室后熟练地点了个烟,这东西和冰美式似的,提神又上瘾,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一套动作丝滑无比。

“啧。”
还不知道张桂源那边怎么样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难不成自己不小心坏心办好事儿把人家俩促成一对了?
直到秘书过来传话说苏小姐来找您,他才彻底松了口气,戏谑地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好久不见呀小梨子。”

“怎么忽然想起来要过来?想我了?”
轻佻的语气倒是像完全意义上的局外人,苏梨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装作松弛的样子,然而不管是之前贿赂自己“结盟”,还是现在告诉张桂源错误的信息,都不过好像不经意之间促成的事情。
“你很开心吗?”

“用小伎俩让别人痛苦,你会觉得很有满足感?”

话没绕弯子,直接表达了出来,左奇函愣住,张开嘴巴想继续装作毫不在乎地回应,谁知上下动了动,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看到了,女孩脖颈处紫红色的点状印记,一大片全都是,她的腿在小幅度地发抖,所有的线索摆在面前,和预设的一模一样。
那下一步呢?两个人该吵架吵的歇斯底里了吧,亦或者是无尽的冷战,门口孤零零的行李箱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他们都在痛,真好、真好。
报复成功的快感麻痹着神经,又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一根尖锐而细小的刺好像插在了他的胸膛之中,心口短暂发闷,不算太畅快。
这样的感受持续到他听见一滴泪“啪嗒”掉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他以为是苏梨在哭,事实上苏梨确实也在,她倔强地用手擦干净泪水并不想把话说的太好听:
“我分不清你到底恨谁,恨我还是恨他。”

“但你下贱的手段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我在庆幸拒绝你和我合作的请求。”

“如果真的变成你这幅模样,我只会厌恶我自己。”

事实上言语的攻击力远小于行动上的,只要学会不在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么几乎可以说是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左奇函甚至幻想过伪善面具被摘下的那天,就算遭到全世界的人的唾弃又算什么,只有胜利是真真切切握在手中的。
然而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上下动动嘴皮,却觉得如鲠在喉,平静的心碎落一地,慌张到指尖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