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你是疯了!”
偌大的声音穿破了整栋别墅,张父气得眼睛都红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指着他鼻子开始痛骂:
“我们那么完善的方案,你为什么不实行?你知道因为你的犹豫给公司带来多么大的损失吗?!”
“我们不能只考虑损失啊。”

张桂源连忙反驳,太想要证明自己反倒显得很急切。
“这部分亏损我可以尽快补上,但是你知道的,我和梨梨的感情那么久才缓和了一点点,我没有办法在每次选择中都放弃她的。”

“这对她不公平。”

儿女情长。
可惜他解释再多,落到父亲的耳朵里,终究还是这样四个字。
整个商界谁不知道张父是个狠角色,标准的笑面虎形象,不管人前表现得多么客气熟络,到了人后都有可能随时反叛,大家习惯了,又自知能力比不过,久而久之变得敬重起来。
给他们使绊子,那必然要千倍万倍地奉还。
他人厉害,从小到大对两个孩子的培养也严格,只不过张函瑞实在优柔寡断,没办法选择了散养,张桂源倒是个管理者的好苗子,毕业之后接触了管理,做的是算是勉强叫人满意。
虽说一开始要娶苏橙的事情他们都觉得极端,现在想来为了证明自己的冷血,张桂源的确是下了功夫。
谁曾想还不到半年,竟忽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拿鞭子来。”
既是如此,张父心想,他也该好好对冲一下他的少年心气。
孩子听话,家里的鞭子不常用,高高放在展示柜最顶层,早已经落了灰,记忆中它打人非常痛,几下子身上就会有血痕。
佣人把东西交到了张父手上,他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声。
“公平?什么是公平。”
“你们只是联姻,深度捆绑的利益伙伴关系也需要考虑决策对对方是否公平吗?”
“需要。”


“哥!!!”
张桂源扯着脖子跟父亲犟,眼看着鞭子快要落到身上,在一旁的张函瑞直接站到两个人中间制止,声音是哽咽的,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爸,你别打他好不好…”

“上次…上次他挨鞭子发了整整一个周的烧,你都忘了吗?”
“瑞瑞,你别说话。”

实在是怕这样的愤怒会牵扯到弟弟身上,张桂源紧紧皱着眉,使了个眼色想让他赶紧去旁边,结果忘记了血缘关系导致的性子倔的基因一脉相承,他还在劝,看到父亲喘着粗气也要劝。

“不要打他。”
带有威慑意味的鞭子首先落在了张函瑞的身上,他生的白净,几秒钟的功夫胳膊就有了长长的红色血痕。
“把他送回房间。”
到最后他也还是没扭得过,硬被推着上了楼,哭声吵的人心慌。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你真行。”

感受到太阳穴在突突乱跳,张桂源认命般站好,不屑的情绪大过害怕。
“啪——”
鞭子落在身上,父亲用的力度比刚才大了几倍,丝毫没有收敛,一边打一边骂着些难听的话。
这样的场面,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