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在一个极端需要理智的位置上待久了,言沅下意识地把所有事情等量代换成了利益相搏,不在意原因和过程,仅仅想要处理得得当又体面。
“你为什么会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闷酒?”

但苏梨是谁啊,她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在乎,直愣愣地拿出百分之百的坦诚,眼神刺得人有些羞愧。
“张桂源对你不好吗?”


“他是我的老板,他对我很好。”
条件反射似的,她机械化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是你的老板也或许会伤害你呀。”

“就像…哪怕我是他的妻子。”

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些破事儿,言沅一清二楚,曾不止一次地心里默默偏向着苏梨,却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像是她自己说过的,不能让情感凌驾于可控性之上。
事实上她也没有完美做到这一点,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半夜焦虑失眠来到酒吧,想起来和左奇函之间交易觉得胸口很闷。
婚礼那天,现场放了关于苏橙的音频,张桂源的愤怒牵扯到苏梨了吧,他们之间的矛盾再次被放大,而在此期间,张桂源曾经主动问过她两次真相,她都撒了谎。
彼时的她怎么会想到在今晚她所编纂的故事的主人公会救下她。

“对不起。”
三个字浮在空气中,轻得让人畏惧。
想象之中的苏梨也许会眨巴眨巴圆圆的眼睛,笑着问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些,可她竟然点点头,默默地接受了一切。
“我知道的。”

她知道的。
言沅直接定住了,浑身的血液往脑袋中涌动。
“这并不难猜。”

“当然我也知道一定是有人让你这样做,你不用告诉我是谁,我也真的不想了解。”

她情愿相信是他们之间的利益斗争牵扯到了自己,让她成为带着委屈的牺牲品,可是争斗永远是无法避免的,太纠结反而会无意识地陷进去。

“你不怪我吗?”
“我相信你是迫不得已的。”

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
好像从进入职场开始,言沅会规范好一言一行,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哭过,可今天却没控制好,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
苏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再聪明一点、再善良一点,如果不是有机会单独相处,她当真以为这是一场满分的欺骗。

“对不起…”

“你…今晚去张桂源那里看看吧。”
此刻,她允许情感走在理智前。
同时也忽然在乞求,希望张桂源可以遵从自己的内心,不管发生什么,都坚定着开始的选择。
“好。”

手上的伤口没有严重到需要一整晚呆在医院,办好出院的手续之后,苏梨急匆匆地往外面跑,来不及等司机来接,随手拦了辆出租便直接离开了。
发生什么了,她今晚必须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