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功拿到种子之后,苏梨慢吞吞地沿着小路走,本意是想要找块干净的空地,只是因为太过熟悉周围的环境变得放松起来,进入了无意识发呆的状态。
于是理所当然地没有好好看路,没走出去多远呢,鞋跟一扭,刺痛感从脚踝传来。
“嘶——”

多大的人了走平路还能崴到脚,苏梨痛到蹲下,想稍微缓一会儿,留下了个瘦弱的背影,不知道的人路过估计会以为她守在大树边哭。
陈思罕就是如此被“欺骗”的,隔着老远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手伸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耐心询问:

“怎么了?没事吧?谁欺负你了?咋哭了?”
像是青春期小男孩惹到小女孩又连忙道歉似的,苏梨抬头眼巴巴地看他,难为情地笑了笑。
“我没哭呀,扭到脚了而已。”

害,这事儿整的。

“给我吓死了。”
“吓?”


“对啊,我最不会哄小姑娘了。”
刚毕业出社会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像模像样地插着裤兜对年长他几岁的少女说这样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角色扮演cosplay呢。
“那恭喜小陈警官逃过一劫吧。”

苏梨的话带着半开玩笑的意味,给陈思罕说的脸红,连忙转移话题,杂七杂八乱问一通。
不问还好,问了便得到接二连三的噩耗,什么前几天结婚了呀、什么以后不会经常回来了之类的话,他点头嗯嗯应着,整个人却僵硬起来。

“我怎么感觉咱俩才刚认识就要saygoodbye了。”

“真别说,心里空落落的。”
毕竟这几个周也是人家刚进入社会的新人美时期,找到个性格好的大小姐恰巧又和自己同频,分别了真还挺不舍得的。
“又不是此生不复相见了,你搞那么煽情干嘛。”

察觉到氛围不太对,苏梨赶紧伸手在面前扇了扇,忽然想起手中握着的茉莉种子还没有埋下,身边这颗树下又是空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亲力亲为地在刨土。
一有正事了两个人也不闲聊也不打闹了,专心致志挖坑,弄的身上脏脏的,几个小时后才勉强完工。
还以为一个人做这些事情会显得有些孤单,不知道又要偷偷伤心多久,好在陈思罕在身边陪着,才减少了几丝淡淡的悲伤。
天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拍拍手清理干净手上的泥土时,苏梨才想起来脚踝还痛着,尴尬地继续蹲在原地,讪讪地对着陈思罕笑:
“要不你先回家吧,我再蹲会儿…”

没想到陈思罕反应速度飞快,一边笑一边转过身,背对着她弯下了腰。

“来吧,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还要偏回头来看她。
“我?…你要背我吗?”


“那当然了,不然把你自己撂在大马路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