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说着话人还能消失了,苏梨下意识侧头左右找,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身后才转身,陈浚铭站在离她只有几公分的位置,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垂着眼弄在了她的头发上。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两个人表现得都不是很自然,还是陈浚铭率先反应过来不对劲,装作不经意咳嗽了几声,向后退了半步,咧着嘴巴乐呵呵地笑:

“刚看那边有摆摊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到这时苏梨仍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指尖轻轻按压着摸索,看起来笨笨的。

“玫瑰。”

“暗红色的玫瑰发卡。”
这个回答非常出乎意料,因为苏梨几乎从未听过有人会用玫瑰形容她,她从小自在惯了,性格又开朗些,熟悉的人喜欢说她像她自己种的那片小茉莉花儿,明媚又善良。
在陈浚铭眼里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吗?
可是从陈浚铭的故事线来看,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场接风宴,苏梨穿着贵重的裙子,眉眼舒展却略带几分忧郁,漂亮极了。后来再熟悉些她说话也始终很有分寸,他们之间略微有些距离感又保留了神秘。
和红玫瑰一样,极端艳丽、独特。
要说略微有些不同,那就是细看她的个性实在温和,情绪也显得没有时刻高涨。
“谢谢你呀,也让我看到了自己不同的样子。”


“嘿嘿。”
一害羞免不了挠头呲牙笑,陈浚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差点有被烫到,老陈那家伙隔三差五就爱笑话自己说情窍没开,那么试问没开情窍的人会脸红的像猴屁股吗?

“嘿嘿…”
想着想着又美了。
分别过后的苏梨应该直接回家的,可今晚的小插曲让她想起来在自己卧室的抽屉里还留有一小罐上好的茉莉种子,她一直以来没舍得拿出来种,生怕失败了之后会好伤心,现如今倒觉得无所谓了,还是想拿出来埋在土里。
她不在意究竟是否能开花,开了的话又能证明什么呢,只是几簇茉莉而已,没有了故事的衬托,也就显得没那么特别了。
回家的时候没有看到爸爸妈妈,也许他们还在忙,又或者拉着手散步去了,苏梨不打算惊扰,和家里的佣人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离开家后,她把房间上了锁,钥匙只留在自己手上,防的是王橹杰。
今晚心中也十分忐忑,生怕再打个照面,动作都尽可能小心了些,甚至没用几分钟就找到东西离开了。
好在那扇另她恐惧的房间门紧紧关闭,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状态。
直到——少女的身影慢慢走远,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紧闭的门才稍微打开了一个缝隙。
狭长的丹凤眼在黑暗中死死盯住那瘦削的背影,如同一只饿极了的野狼,随后转动手中的笔,在画板上描摹几笔,紧接着用到割开了手指,血液喷溅而出,晕染在了他的画作上。

“真美。”
她突然的出现,如同救世主般满足了他的肖想与创作。
真美。
如果你能永生,哪怕变成一具尸体,也要陪着我。
生生世世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