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

王橹杰不在乎他们所有人的看法和感受，张桂源心里不畅快，还执拗着想把手机捡起来报警，却被苏梨拦了一下。

她小声地重复这两个字。

结果不会因为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而改变，可一旦传出去，他们两家之间的搭建的所有关系都将崩盘。

于他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到最后冷静下来还是将他放走，确认四周无人了，苏梨盯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看了很久，眼里泛起了泪。

说不清楚情绪，忍不住把后果归咎到自己身上，也许她不该在祠堂说那些话的，不该因为自己的逃离而葬送两条无辜的生命。

间接导致了如今局面的形成，那她算不算是杀人凶手之一呢。

张桂源咬牙硬挨着痛，抬起没受伤的那半边胳膊，想要替女孩儿擦去脸上的泪。

苏梨下意识躲开，看到面前人肩膀上汩汩流出的血，毕竟是为她挡下的，心便软了几分。

有些话说出口难道不会觉得讽刺吗，苏梨不明白张桂源到底是随便开的口，还是故意要一语双关带动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总而言之，她真的不想回应类似的说辞。

于是她没作回应，强忍着闻到血腥味的不适，用纸巾擦着看起来狰狞的血迹。

张桂源沉默着，同她一起花了很长时间清理现场，直到把人埋在了不远处的杨树下。

他当下手中全部东西，深深地鞠了个躬。

晚风吹拂着柳叶，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了几簇白色的花，安静地停在树下，给一小片土地盖了层薄薄的被子。

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最终他们还是停留了很久，久到张桂源实在撑不住，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才踉跄着开车往回赶。

肩膀处刀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坐在副驾驶上，苏梨觉得不太安稳，手指来回交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张桂源出了一身的冷汗，紧紧皱着眉，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控制不住地在喊叫。

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会跟着痛，不是在肩膀那块，而是针扎似的捅在了心口的位置，难以言喻。

濒临崩溃时几乎是想到什么就不自觉地要说出来，张桂源用近乎恳求的言语重复着说过了好多次的话。

得到的仍然是相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