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回到家后,看到父母房间的等已经熄灭,问了问佣人才知道今晚他们根本没有找自己,这才意识到是张函瑞说了谎。
他好意地将两个人隔开,是因为看了太多次他们彼此互不相让,硬要折磨得你死我活的样子。
按照常理来说,弟弟的好心他应当接受,只是想起今晚的对话仍觉得心有不甘,思考了几分钟后,还是重新出了门。
张函瑞默默陪了苏梨好久,才将她送回家里面,恰巧错过了碰面。
等到走到原来的地方发现无人时,张桂源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跑去了苏梨的家里。
他不敢按响门铃,怕被驱逐,悄悄从栅栏的地方爬进去,在看到女孩儿房间的灯没亮的那一刻,就直接跑去了祠堂。
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会不了解对方的全部,透过祠堂没有彻底关严的门缝往里面看,果然发现苏梨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失了力。
月光将她的身影拉长,平添了几分落寞,她似乎是在倾诉,像说知心话一般道明了晚上在家里发生的事情。
一边说,一边流泪,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
“我在想,阿姐,如果你在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如此无助了。”

“明明都是家人,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可以齐心协力,把我排挤到一个连外人都比不过的位置上?”

“可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被当做一件情欲玩具…”

事情原委听明白后,张桂源一时之间无法相信,一位年长者,应当承载责任的哥哥,真的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来吗?
所以他看到苏梨坐在外面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她想要逃离。
逃离这样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张桂源在痛,说不清楚哪里,好像是被块大石头紧紧压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有好多回忆可以捡起来,只要细心串联在一起,就能察觉到它们才是一步步逼着苏梨到如今处境的凶手,然而他不愿面对事实,到最后轻飘飘地得出结论:当初应该直接选苏梨结婚的。
仅仅如此、如此而已。
那天晚上他默默在门口守了好久,到后来困到整个人麻木,眯着眼看了看里面跪了很久的女孩儿,仍旧没有弯下腰半分。
只可惜天色将明,如果被发现到头来还是尴尬,张桂源叹了口气,不得不提前离开。
睡是没时间再睡了,索性直接开车回了公司,焦躁地在办公桌前敲着笔,一直等言沅来上班才停下。
“帮我查查王橹杰。”


“好的,我知道了。”
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言沅向来言听计从、效率非常高,没过几个小时找来了一大堆资料,语气精简些说出了重点:

“苏家父母要了好几胎都是女孩儿,连续做了几次流产,最后才决定领养了他。”

“不完全是领养,两个人找人算的,说他可以推动苏家气运发展。”
“不是领养的话…是从别人手里抢来或买来的?”

“也就是说,他的亲生父母还在。”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