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我哥打的

为了索要一个吻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程度，苏梨觉得可笑，无声地偏头。

在张桂源眼中，所有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他不停地在其中选择，想要得到于自身利益而言性价比最高的东西，却也在无声中失去了太多、太多的真心。

当初将婚姻变为筹码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后悔，发现爱才是更加弥足珍贵的东西？

人都是会长大的，都是会变的。

此刻他们才忽然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张函瑞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氛围，张桂源抿嘴，没问什么原因，直接起身上了车。

不愿意，苏梨说的不愿意，她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哪怕一丝的动摇。

实话讲他不是太恋旧的人，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厌回忆过去，可是在经历此情此景的时候，思绪总忍不住回到几年前。

就算他提出再多无厘头的想法苏梨也会笑嘻嘻同意的几年前。

彼时他不懂爱会让人学会迁就，全当两个人是残缺的拼图，刚好找到了彼此——最契合的那块。

然而等到爱消失的那刻，才意识到衔接处早已经血肉模糊。

痛苦没有第一时间到来，而是随着伤口的溃烂愈发明显，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涂上再好用的药也无济于事。

另一边，等车彻底开走，张函瑞细心地拿起长椅上的药瓶和棉签，认真处理少女脸上的伤痕，或许是有些心疼，眼眶没忍住红了几个度。

苏梨没必要对他不坦诚，礼貌地接话，疼得睫毛在颤动。

她很漂亮，无论是当初在国外帮助别人后笑着灵动地眨眼的样子，还是如今受了伤低眉顺眼想要落泪的样子，在张函瑞的心里都一样美。

她性格也很好，也勇敢、也活泼、也温柔、也善良。

张函瑞始终认为她是一轮高悬的明月，自己端详了半天恨不起来，只求其高悬。可当拨开那层覆盖在上面薄薄的雾时，才发现在其他人的心里，这轮明月是晦暗无光的。

许是想得太多，无意识之间张函瑞早就啪嗒啪嗒落泪，被发现后狼狈地吸了吸鼻子，挤出个微笑来回应:

苏梨忍不住苦笑了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掠过了所有的悲伤情绪。

少年淡淡开口，话语间沾染了无法叫人忽视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