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围猎,自然是威严之威严,既然国家安定,至少是表面上安定祥和,朝廷上上下下都在为了围猎一事忙碌。
“大王,此次围猎是否要带着各位王子皇孙,贵族小姐?”
“寡人清点几个便好”
……
“大王,此次前行不带上阴山公主?臣记得她可是骑射的一把好手……”
“这次便罢了吧,毕竟……”
“恕臣多嘴……”
其实朝廷上辅佐得有些资历的老臣心里都明白,王对郑雅贤心有隔阂,也许是因为她有着卫羽的血统吧
不过对于申厦蓝这个初入朝廷,还没有认识到国家政事的深沉与黑暗,她自然不清楚王这样做的原因,她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父亲,眼里透露着不满
“别冒头,保好你的小命”
申厦蓝识趣地低下脑袋——她知道父亲与王之间并不是很“合得来”,她自然不会用自己与父亲甚至全家的性命来开玩笑
那天晚上,她回到公主府,一脸心事重重,很快便被郑雅贤察觉到了不对劲
“喂,怎么这么消沉,有什么大事儿?”
看着郑雅贤还是笑嘻嘻的,申厦蓝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一直希望着和郑雅贤一起参加围猎,不过好像没有机会了
“没……没事……”
“嘿,我猜猜,你不会为了,我那父王不让我去围猎不开心吧?”
“你知道?”申厦蓝本不想告诉她
“切——这并不难吧,”郑雅贤搂过申厦蓝的脖子,“我什么时候被允许参与过?你不知,自我生下来就没参加过围猎,当然了,这次我也没想过”
申厦蓝慢慢拉上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带着一丝丝安慰与遗憾
“不过,他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你怎么去?!”申厦蓝偏过脑袋,对上郑雅贤的眼神——她的脸上带着神秘的感觉
“傻子,你不是要去吗,我跟着你就好了!”
“跟着我?你不怕被认出来?”
郑雅贤揪了揪申厦蓝的耳朵
“呆子,我敢去,还怕被认出来?再说了……”
郑雅贤说着,一把推开申厦蓝,抽了床头的佩剑,架在申厦蓝的脖子上
“他要敢把我怎么样,我就一剑封他的喉!”
申厦蓝笑了笑,夺过郑雅贤手里的剑,插回剑鞘
“弑君弑父,简直不义!”
郑雅贤背过身,摊开双手
“那又怎样,我贱命一条!”
申厦蓝趁她不备,从背后把她一把抱起,往榻上一扔,应该说轻轻一放,
“好了,休息了,你的旨意我怎么会不从?”
郑雅贤心里暗自欣喜,微弱的月光下,她缩进申厦蓝的怀抱——也许她是世上最关心最爱她的人了……
围猎当日,艳阳高照,申厦蓝拿来自己小跟班穿的盔甲,认认真真地给郑雅贤套上,系上最后的斗篷,申厦蓝上上下下给她看了个遍
“还真有些那模样”申厦蓝说着,给郑雅贤扣上了个头盔,还敲了敲
郑雅贤扶着脑袋,恨了她一眼,一个侧踢踢她腿上
“笑话我!”
“我可不敢”申厦蓝说着,脸上却笑得灿烂
“你就是!”
申厦蓝按照命令,带着一群侍卫和混在侍卫里的郑雅贤跟在车队后
郑雅贤骑在马上,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确实如她所说,她从未参加过围猎,甚至“不配”参加一切大型的王室活动,这样大的阵仗她也第一次见
天空万里无云,车队停留在那片空旷的地方,王从车里走出,大家都在跪,郑雅贤正想跟着跪,却被申厦蓝拦下
“着盔甲不必跪,再说了,你也不想”
“那太好了,老不死的……”
“嘘……”
跟着一切对于郑雅贤来说累赘而多余的礼节后,终于可以轮到各路统领的围猎比赛了,申厦蓝想着,她也比你不想争,不过今日不同,她知道这是郑雅贤第一次围猎,她想让她也赢一次
“想赢吗?”郑雅贤赶在自己之前说出了这样的话,申厦蓝回头看了看她,轻轻点了点,郑雅贤笑了笑,
“我助你!”
两人如在那片草地上一般策马奔腾,虽说是女儿身,但于马背上,在猎场中,两人毫不输那些魁梧的男人
要说郑雅贤好骑射,好像卫羽的女儿皆是如此,从小生长在马背上,手里仅是一支缰绳就仿佛掌握世界。穿梭在林中,稍高于身高的树枝横过,她微微下腰,让树枝从身体上掠过,却没有一点风动
也许在两人绝佳的默契下猎物如一座小山一般,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动物毛皮的光亮
申厦蓝推辞了王摆设的宴席,她从宴上偷来几个吃食,一路跑到一个偏僻的小山丘,郑雅贤早就在那等着她
“你不去赴宴?”
“你不去我去干嘛?”
郑雅贤从申厦蓝手里接过吃的啃了起来,看着山丘下发着呆
“对了,我们赢了,奖赏我得分你一半,你功不可没呢”
“那老不死的赐的?”
“你管呢,算我的,好吧”
“那行”
晚霞下,夕阳即将落下山头,几只飞禽掠过云彩,划破了一片红彩,又被天空填补而上,申厦蓝牵着郑雅贤的手,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山丘上
“你以后会想当将军吗?”
郑雅贤突然问了一句
“肯定想啊,再怎么说总要发挥发挥自己的才能啊,你说是不是”
郑雅贤看着申厦蓝一脸的憧憬,低下眼眸,说不出的神情
“那……你会去打仗吗?”
申厦蓝也意识到了郑雅贤在担心自己,她拍了拍自己牵着的手
“不知道,不过大家都想和平吧!”
郑雅贤还是没说话,她沉默了许久,挪过去靠在她肩膀上
“我……我才不想你当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