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墨白和林倩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见到了陈女士。她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眼神黯淡,但得知可能与女儿的消息有关时,那黯淡的深处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墨白没有提及灵异现象,只说在调查一些地铁相关的旧事时,偶然注意到苏晓晓的案子,并对音乐盒这个细节很感兴趣。
“晓晓她……最喜欢那个音乐盒了。”陈女士摩挲着一张晓晓穿着红裙子、抱着音乐盒的照片,眼泪无声滑落,“那天去她外婆家,她非要带着,说路上听。都怪我……人太多了,我就松了一下手,回头她就不见了……就像蒸发了一样……”
“警方和地铁方面,当时真的哪里都找过了吗?包括隧道和一些……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地方?”墨白谨慎地问。
“都找了……他们说监控没看到她下车,可隧道里、站台的每个角落,甚至通风管道都查了……没有,什么都没有……”陈女士痛苦地摇头,“后来有老工人私下说,我们失踪那段路,上面以前是河道,施工时就邪门,老是出事……可这都是迷信说法,做不得准……”
河道,水。墨白和林倩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女士,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让晓晓回家,您愿意试试吗?”墨白看着这位悲痛的母亲,轻声问道。
陈女士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愿意!我当然愿意!这么多年了,我只要一个答案!活要见人,死……死也要见尸啊!”她哽咽着,“我总觉得,晓晓她没走远,她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离开陈女士家,天色已暗。
“现在怎么办?”林倩问道,“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苏晓晓,也知道音乐盒是关键。但她在找的‘名字’,我们告诉她了,似乎还不够。她还在末班车上。”
墨白沉思着:“光知道名字可能不够。她迷失了七年,与母亲分离的痛苦,以及可能遭遇的……意外,让她无法安息。那个音乐盒是她与母亲、与生前世界最强烈的联系,是‘信物’。我感觉到,找到那个音乐盒,或者完成她某种未了的心愿,可能是关键。”
他想起苏晓晓消失前,看向他手中蝴蝶发夹的那一眼。
“阿兰的发夹,引导我们找到了真相,让她们母女沉冤得雪。也许,苏晓晓的音乐盒,同样是她归家的‘路标’。”墨白看向远处地铁站的方向,目光坚定,“我们必须找到那个音乐盒。它很可能,还在地铁系统的某个地方。”
“在地铁系统里?七年了,怎么可能还在?”林倩觉得这希望太渺茫。
“对于常理来说不可能。但对于‘那种’存在来说,时间可能没有意义,物品也可能被某种力量保留在特定的‘空间’。”墨白感受着手腕印记传来的微弱悸动,“我们需要进入地铁隧道,去她失踪的那段区间找找看。”
林倩瞪大了眼睛:“进入隧道?那是被严格禁止的!而且非常危险!”
“我知道。”墨白看向她,“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合法、或者至少能安全进去的办法。林记者,你的人脉里,有没有在地铁系统工作,而且……胆子比较大,或者对这类怪谈 感兴趣的人?”
林倩皱着眉,努力思索着,忽然眼睛一亮:“有一个!我大学同学的哥哥,好像就在地铁公司做维修工,干了十几年了,据说对地铁下面的每条隧道、每个角落都门清。我同学以 前提过一嘴,说他哥有点‘神神道道’,信这些东西。要不……我问问?”
“尽快联系。”墨白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距离末班车发车,还有三个小时。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地等待谜题浮现,而是要主动深入那黑暗的隧道,去寻找一个失落了七年的灵魂,和她归家的钥匙。
冰冷的蝴蝶发夹在墨白口袋中,再次散发出一丝寒意,仿佛在为他们即将踏上的征途,发出无声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