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点开链接,报道的详情很简略:
(本报讯) 七年前,本市一名六岁女童苏晓晓,随母亲乘坐地铁时,于南环线永丰站至清水河站区间意外走失。据其母陈女士描述,当时车厢拥挤,她一时疏忽松开了孩子的手,回 头便发现女儿不见踪影。警方及地铁运营方进行了大规模搜寻,调阅监控未发现女童下车记录,但亦未在隧道或站内找到其踪迹。女童失踪时身穿红色连衣裙,此案至今悬而未决。
红色连衣裙!年龄也对得上!
墨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尝试搜索“苏晓晓 音乐盒”或“苏晓晓 天鹅湖”,却没有找到任何关联信息。他又搜索“陈女士”和后续报道,发现这位母亲在女儿失踪一年后,接受过一次小型媒体的采访,表达了无尽的悲痛和永不放弃的决心,之后再无公开消息。
永丰站到清水河站区间……墨白调出地铁线路图。这条线路有一段是沿着旧河道修建的,尤其是永丰站到清水河站之间,隧道有一段深埋在地下水位之下,工程期间就曾出现过渗漏问题。
水、地铁、红衣(连衣裙)、失踪女童……线索开始收拢。
但关键性的证据——音乐盒,以及《天鹅湖》的关联,还没有找到。
墨白想到了林倩。她的记者身份和资源,或许能挖到更多警方未公开的细节,或者联系上那位母亲陈女士。
他拨通了林倩的电话。
“林倩,是我。你之前做的那个噩梦,关于《天鹅湖》的,可能不是空穴来风。”墨白开门见山,“我找到一条旧闻,关于一个七年前在地铁里失踪的小女孩,叫苏晓晓,当时穿着 红裙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倩倒吸冷气的声音:“你……你也查到她了?我昨晚整理资料时,刚好翻到了这个悬案!我还注意到,她失踪的区间,靠近旧河道。墨白,你是不 是……又‘遇到’什么了?”
墨白叹了口气,知道无法再隐瞒:“是的。我在末班车上,看到一个穿红裙、全身湿透的小女孩,在玩一个走调的音乐盒,曲子就是《天鹅湖》。”
林倩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我的天……所以我的梦……她也在试图联系我?因为我调查过类似的案子?”
“可能。而且,她似乎迷失了,她在找她的‘名字’。”墨白顿了顿,“林倩,我需要你帮忙。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苏晓晓的母亲陈女士?还有,查一下苏晓晓是否有一个音乐盒,特 别是天鹅造型或者能放《天鹅湖》的。”
“我明白。找陈女士我可以试试,通过一些社区和当年的寻亲志愿者网络。至于音乐盒……”林倩思考着,“这种个人物品的细节,恐怕只有家属才知道。我尽力。”
挂断电话后,墨白感到一丝希望。至少,他可能找到了她的名字——苏晓晓。
当天晚上,墨白再次登上末班车。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
当红衣女孩的身影伴随着闪烁的灯光和走调的音乐如期出现时,墨白没有等待她抬头,便主动在心中传递信息:
“苏晓晓……你是苏晓晓吗?”
女孩拧动发条的手指猛地停住!整个模糊的身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像信号受到强烈干扰。
音乐盒的曲子卡在一个破音上,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白色的眼睛“盯”着墨白,那股悲伤和失落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其中,似乎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确认”的波动。
“……晓……晓……” 她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是在模仿,又像是在确认。
“苏晓晓,你记得妈妈吗?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墨白急切地追问。
“……妈妈……音乐……盒子……掉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水声,“……黑……水……好冷……找不到……”
她的身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比前两次消散得更快。
“音乐盒是你妈妈送你的礼物吗?它掉在哪里了?”墨白抓紧最后的时间。
女孩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如果那对白色眼睛可以称之为目光)似乎落在了墨白紧紧攥着的拳头上——那里握着那个冰冷的蝴蝶发夹。然后,她彻底消失了。
墨白摊开手掌,看着那个普通的蝴蝶发夹。她刚才是在看这个?阿兰的发夹,与苏晓晓的音乐盒,有什么联系吗?还是她只是对“发夹”这个物件本身有反应?
第二天下午,林倩带来了突破性的消息。
“墨白!我找到陈女士了!她还没搬离原来的住址,只是深居简出。我通过街道办的人联系上她,她同意和我们见面,就今天傍晚!”林倩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紧张,“另外,我 旁敲侧击地问了,她确认晓晓确实有一个心爱的音乐盒,是她送给晓晓的五岁生日礼物,木质的,盖子上刻着一只天鹅,放的曲子就是《天鹅湖》!”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红衣女孩的身份确认了——七年前在地铁中神秘失踪的苏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