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夜过来,江月白并不打算上眼药,他很清楚自己在苏云姮这里的定位。
听话,乖巧,能力又是苏云姮一手带出来的。
“参见陛下。”
于阶前,江月白特意选好了角度,昏黄的灯笼光晕落在他身上,将他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勾勒得愈发细腻,弧度优美得像是月下精心雕琢的玉颈。
他微微颔首时,颈侧的线条绷得极紧,却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柔婉,乌发垂落,几缕碎发拂过颈间,添了几分勾人的靡丽。
倒像是一朵临水的白莲,在夜色里悄然舒展,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引诱。
苏云姮目光瞥见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旋即快步上前扶起,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留了几秒,拉着江月白的手,贴耳轻言道:“月白怎的今夜不同了?”
江月白顺势起身,抬眸,眼中含着娇羞之意,小声回应道:“陛下可喜欢?”
“喜欢,自是喜欢。”苏云姮爽朗的答道。
佳人愿为她费心,她又岂会辜负佳人。
接下来的几日,苏云姮依旧是召江月白侍寝。
……
坤宁宫。
沈怀瑾翻看着这几日的记录,江月白入后宫,并没有改变其他人往日的侍寝时长。
“萧君,倒是安静了。”沈怀瑾突然说道。
夏忻称赞道:“这是殿下治下有功。”
这话说的没毛病,沈怀瑾笑了笑,不再说这个,而是来到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选秀上。
沈怀瑾:“储秀宫可安排妥当?秀男入宫,教导的侍从公公们也要准备好。”
夏忻:“殿下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那便好。”沈怀瑾点点头,“这是本宫第一次办,绝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
夏忻神情严肃:“奴才明白。”
……
转眼就到了秀男入宫的日子。
宫门外的晨雾还未散尽,白玉石阶上,已站了不少身着素色长衫的秀男,个个身姿清隽,眉目含怯。
楚栖梧立在人群末尾,青衫被晨露打湿了一角,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楚清鸢握着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栖梧,姐姐也不求你什么,入宫之后,凡事忍字当头,莫要与人争执,更莫要显露锋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秀男,声音压得更低:“这深宫不比外头,人心叵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你……”
“姐姐放心。”楚栖梧打断她的话,抬眸时,眼底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冲淡了眉宇间的清愁,“我都记着。”
他同样只求安稳落选,早日归家,去寻那个夜晚相遇的娘子。
楚清鸢看着他笃定的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宫门缓缓开启,鎏金的铜环碰撞出声,带着慑人的威仪。侍从公公的唱喏声穿透晨雾,秀男们排成一列,低着头,顺着石阶鱼贯而入。
朱红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宫外的天光,也隔绝了最后一丝人间烟火气。
入宫后的日子,比楚栖梧想象的还要沉闷。
秀男们被安置在偏殿的厢房里,同吃同住,规矩严苛。每日晨起请安,午后习字,傍晚学礼,半点自由都无。
楚栖梧谨记姐姐的叮嘱,平日里沉默寡言,待人接物皆是温和有礼,从不与人起争执。
可他生得实在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