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姮将这姐弟俩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低声笑了笑,只见楚清鸢快步走上前来,对着自己行一礼,语气客气又疏离。
“小女子楚清鸢,见过娘子。方才舍弟鲁莽,多谢娘子出手相助。答谢之事,本该由我们姐弟亲自来办,只是舍弟年幼不懂事,还望姑娘莫怪。”
楚清鸢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拽了拽楚栖梧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楚栖梧被姐姐楚清鸢拽得一个踉跄,心里却满是委屈。
他看着苏云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楚清鸢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苏云姮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她抬了抬手,示意楚清鸢不必多礼。
“楚娘子不必如此,这糖人,便是最好的谢礼。楚娘子的顾虑,在下也了解一二,你们放心,在下守口如瓶。”
她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楚清鸢见苏云姮体谅,顿时就松了口气,顾虑解决,眼下更多的是感激:“不知娘子如何称呼,改日我定登门道谢。”
然而苏云姮并不想说谎,而且她们就会再相见,“若来日有机会再见,再相识。”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糖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告辞。”
言罢,她对着姐弟二人微微颔首,便转身,融入了茫茫的灯海人潮里。
走了几步,苏云姮故意地回头望去。
就看见那少年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像一弯新月。
而他的姐姐正站在一旁,正皱着眉,低声数落着他,眉宇间满是操心的神色。可他却气鼓鼓的不在乎。
苏云姮看着那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而灯影下的楚栖梧,望着苏云姮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他只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上元夜,关于糖人,关于那个气度方华的姑娘的秘密。
春心已动,情根深种。 只盼着他能顺利落选,到时候,他才能毫无负担毫无保留的重新认识。
……
回到宫里,苏云姮仰躺在榻上,把玩着手里的糖人,捏得还真像。
苏云姮还沉浸在今日的艳遇里,可蔡然看着时候已经不早了,陛下还承诺过今夜去顺御侍那。
虽然属下不应该干涉主子的决定,但未免主子事后想起,蔡然觉得她还是要略微提醒一下。
“陛下,可要唤顺御侍侍寝?”蔡然上前询问道。
顺御侍……江月白,这倒是唤醒了苏云姮的记忆,楚栖梧她眼下还吃不到,但江月白已在盘中。
“唔……”苏云姮顿时起身,喊道,“摆驾未央宫。”
不过临走之前,苏云姮用灵力包裹住糖人以防破损,然后立在案桌前,做完这一步,她才满意的拍了拍手,摆驾未央宫。
-
未央宫。
昨夜被截胡,今早凤君与陛下的安抚接连来到。
老实说,江月白不怕萧君作,他越作,陛下就会越心疼他。而且凤君也乐意捧他起来与萧逐云打擂台,这在一定程度上,他江月白在后宫便有了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