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生得实在惹眼。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皮囊,便是素衣布衫,也难掩风华,也不怪楚家对他寄予厚望。
偏殿里的秀男多是世家子弟,心高气傲者不在少数,见他这般受瞩目,忮忌之心便如野草般疯长。
这日午后,难得得了半刻清闲,楚栖梧独自去御花园散心。
青石小径旁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灼人眼目。他蹲下身,正瞧着一只粉蝶落在花瓣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蛮力猛地撞在他背上。
楚栖梧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前扑去,堪堪扶住身旁的假山石才站稳。他回头望去,只见几个身着锦衫的秀男正站在不远处。
为首的那人眉眼倨傲,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楚栖梧,走路也不长眼?莫不是瞧着这牡丹,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楚栖梧皱起眉,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声音娇俏道:“诸位若是想寻衅滋事,不妨换个光明正大的法子,这般背后偷袭,未免失了风度。”
“风度?”为首的秀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一个乡野来的小子,也配谈风度?”
说罢,他竟抬手去推楚栖梧的肩膀,想将他推到一旁的荷花池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楚栖梧可没有什么打不还手的想法,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侧身避开他的手,手腕一翻,顺势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可是来自男女平等的世界,手身虽不精通,但却也足够自保。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秀男痛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
其余几人见状,顿时红了眼,怕得连连倒退几步,生怕楚栖梧对他们动手。
“楚栖梧,你,你竟然敢私自动手!我要禀告教导公公,把你逐出宫去!”
“没错!”
“楚栖梧,你违背宫规,你死定了!”
就在他们僵持时,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伴随着侍从的高唱:“萧君驾到——” 喧闹声戛然而止。
秀男们纷纷惶恐地跪倒在地。楚栖梧也敛了神色,垂首立在一旁。
只见一群宫人簇拥着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走来,正是萧逐云。先前他因一时冲动走了错,如今又来新人入宫,萧逐云可谓是憋了一肚子气。
萧逐云高傲的扫了一眼地上龇牙咧嘴的秀男,目光很快便落在了楚栖梧身上。
仅这一眼,当看清楚栖梧的容貌时,萧逐云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虽说后宫花常开常艳,可不代表他能容下比他萧逐云还要年轻俊美的秀男。
新入宫的江月白只是清秀,又是宫男出身,自是比不上他,可眼前之人,的确让萧逐云产生了危机感。
今日本是闲来无事逛御花园散心,竟撞见这般好戏,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真是热闹啊,”萧逐云冷笑一声,声音清亮又张扬,“不过是些尚未入选的秀男,竟敢在御花园里大打出手,当真是不把宫规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