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废弃地铁站的通风口漏着雨水，程雪靠着潮湿的砖墙慢慢滑坐下来。脖颈后的金属边缘在冷空气中泛着凉意，像是三年前手术刀留下的疤痕又开始发痒。她摸出手机，WhiteFox账号界面亮起时，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游戏继续..."她低声念着自己刚发送的信息，声音被远处列车呼啸声吞没。那不是真正的列车，而是芯片在她颅骨深处产生的次声波共振。每次心跳都像是倒计时，02:00:00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若隐若现。
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发来一行字："你不是唯一一个觉醒的棋子。"
程雪猛地抬头，隧道尽头闪过一道影子。她抓起地上半截铁轨想防身，却发现握着的不过是块锈迹斑斑的废铁。记忆突然闪回三年前的医院，墨临渊站在病床边，手里握着注射器。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他低头说了句什么。
"实验体生命维持系统电量低于40%。"手机弹出警告信息，程雪这才意识到芯片正在耗电。她扯开衣领，手指碰到金属边缘的瞬间，整条脊椎像被电流击中。数据流在眼前展开，竟是林婉如与Alpha组织的通讯记录。
地下车库卷进雨丝，林婉如靠在混凝土柱后喘气。她抹去脸上的机油，视频接通时Alpha组织代表戴着蛇形面具："程雪必须成为'涅槃计划'唯一失败品。"
"你们早就知道她会反咬一口。"林婉如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蛇形纹身，那是三年前程雪病房外墨临渊与神秘人交易的标记，"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是替代品？"
"因为她本该死在手术台上。"面具人声音沙哑，"是墨临渊擅自更改了程序。"
林婉如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还是输入了"陆沉金融暗线-03"。发送按钮闪烁着红光，和她脖颈后的芯片同频率跳动。
影阁指挥中心警报闪烁，墨临渊盯着实时跳动的WhiteFox信号。技术员报告加密方式前所未见："像是用您三年前销毁的军用算法改写的。"
他扯松领带，监控画面里程雪正输入"陆氏资金网-07"。玻璃幕墙映出他握紧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那是三年前从手术室带走的备份记忆库。突然，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切断数据链！"墨临渊冲向控制台，"她要重启涅槃协议！"
程雪看着通讯记录消失，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他们在监视。"抬头时，一架无人机正悬停在头顶。她转身要跑，却被自己的倒影吸引——广告灯箱不知何时亮起，"欢迎来到涅槃之地"几个字映在水洼里，扭曲成血泪痕迹。
"找到你了。"耳机里传来墨临渊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疲惫。
程雪冷笑一声，将手机举到眼前："这次谁才是棋子？"
隧道深处的脚步声更近了，她握紧芯片往后退。突然，林婉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别碰那个！你会触发自毁程序！"
两人隔着水洼对视，霓虹灯把她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程雪看见林婉如锁骨处的蛇形纹身在发光，和她三年前车祸现场捡到的胸针图案一模一样。
"你们都欠我个解释。"程雪举起手机，"这到底是什么？"
"能救你的东西。"林婉如向前一步，水洼突然泛起涟漪。程雪这才发现脚下是个全息投影，显示着倒计时"01:58:32"。
墨临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那是涅槃计划的核心装置，程雪，快离开那里！"
"为什么？"程雪盯着林婉如的眼睛，"因为我是完美容器？还是因为三年前的心跳，现在属于别人？"
林婉如的手突然伸向程雪脖颈，动作快得像要掐住她。但在最后一刻，手指轻轻拂过芯片，留下一道微弱的电流。
"你感觉不到吗？"林婉如的声音很低，"次声波共振越来越强了。我们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程雪后退半步，芯片突然灼热。视网膜投影出更多数据，竟是数百个实验体的生命维持系统。每个倒计时都不同，但终点都是"00:00:00"。
"原来不止我一个。"她喃喃自语。
"所以你必须成为唯一幸存者。"林婉如掏出枪，却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这样他们才会相信你失控了。"
程雪想阻止，却被墨临渊的吼声打断："别相信她！她在骗你！"
枪声响起的瞬间，隧道顶棚漏水加剧。水滴在倒计时投影上溅起火花，数字加速跳动。程雪看着林婉如倒下，鲜血渗进水洼，染红了"涅槃之地"的字样。
"游戏才刚开始。"她对着麦克风说，然后转身走进隧道深处。芯片的红光在前方指引，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都是不同字迹写着"WhiteFox"。
指挥中心内，墨临渊砸开控制台拔出网线。地下车库的全息投影开始闪烁，而程雪留在水洼中的倒影，正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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