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程雪跪在血水里，手指颤抖着碰了碰脖颈后的芯片。一股灼热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像是三年前手术刀划开皮肉的痛觉突然复活。
她低头看向林婉如的尸体，那张脸还保持着最后的表情——半是解脱，半是悲凉。雨水从隧道顶棚不断滴落，在林婉如的太阳穴上汇成小溪，冲淡了那里的血迹。
视网膜投影出数百个倒计时，每个都不同，但终点都是"00:00:00"。程雪咬紧牙关，捡起林婉如掉落的U盘。插进终端的瞬间，屏幕亮起，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墨临渊先生，交易完成了。"沙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程雪的心脏和神经网络改造很成功，比预期提前两周。"
"记住，她是替代品。"墨临渊的声音冷静而疏离，"如果原计划失败..."
后面的对话被干扰声淹没，但已经足够了。程雪感觉胃部一阵抽搐，喉咙发紧。她删除了所有备份文件，只保留这段录音。
耳机里传来墨临渊的声音："程雪，听我说——"
"不用了，墨先生。"程雪冷笑一声，拔下耳机扔进水洼，"这次我要当听众，而不是棋子。"
她站起身，甩掉手上的血水。全息投影闪烁着红光，指引她走向隧道深处。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程雪在控制台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输入三年前实习时用过的密码。屏幕亮起时，她看见自己的心跳数据——每分钟132次。
WhiteFox账号界面缓缓展开，像是等待已久的野兽苏醒。程雪的手指飞速敲击键盘，劫持影阁系统的防火墙比想象中容易。当她按下回车键的瞬间，整个地铁站的灯光忽明忽暗。
"陆氏资金网-07"几个字跳出来时，程雪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就是在那里被抛弃，浑身是血地躺在水洼里。
监控画面显示墨临渊正在地下指挥中心焦躁地踱步。技术员报告说加密方式前所未见，墨临渊盯着实时跳动的WhiteFox信号，握紧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突然，所有屏幕同时黑屏。程雪的冷笑声从系统扬声器里传出："游戏继续..."
她摘下项链上的吊坠，里面藏着微型存储器。将林婉如的死亡现场影像加密后，匿名发送给各大媒体。看着倒计时加速跳动，程雪感觉某种东西在体内苏醒。
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和她的脚步完全同步。程雪停下，看着镜面墙上自己的倒影。那不是幻觉——倒影的嘴唇在动，却无声说话。
"你是最后一个。"
血字刻在金属门框边缘，旁边是模糊的指纹。门上写着"WhiteFox-01"，锈迹斑斑的表面映出程雪苍白的脸。
身后传来水滴声，但此刻已无雨落下。
程雪转身，看见自己的倒影正一步步走来。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闪着蓝光，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芯片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和脚步声同频共振。程雪按住脖颈，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空气中机油与血腥味浓度骤增，墙壁上的刻痕出现新的划痕。隧道深处传来电子笑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窃语。
地面出现不属于她的第三道影子，和她的脚步完美同步。程雪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那不是倒影。
是另一个程雪。
镜像缓缓抬起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程雪看着她的眼睛，那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秘密。
\[未完待续\]程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中人的嘴角缓缓扬起，那个笑容她再熟悉不过——正是三年前手术室里对着镜子练习的、属于她的第一个伪装表情。
金属门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锁正在解开。程雪后退半步，靴跟撞到地面凸起的铁片，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镜中人没有动。
程雪屏住呼吸，看着自己的倒影慢慢抬起右手。她分明记得自己只是微微屈指，但镜像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动作——指尖划过脖颈，划开一道并不存在的血口。
隧道深处的脚步声加快了。
程雪转身就走，却被金属门上新浮现的光斑吸引。那不是反光，是有人用指甲在锈迹上勾画出的新痕迹。她凑近辨认，发现是一串坐标和时间：2023.11.07 04:32。
这是她的生日。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程雪猛地回头，镜面墙上只剩自己扭曲的脸。她伸手触碰冰凉的金属，门缝间渗出带着铁锈味的风，裹挟着某种类似消毒水的气味。
脚步声停在身后一尺处。
程雪握紧匕首缓缓转身。空荡荡的隧道里，第三道影子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地面水洼泛起涟漪，有个东西正从深处浮上来。
金属门突然洞开，红光如血倾泻而出。程雪被强光刺激得眯起眼，等视线恢复时，看见门内墙上挂着件熟悉的白大褂。衣领处绣着"陆氏医疗研究所"的标志，下方还有行小字：涅槃计划-首席研究员。
脚步声消失了。
程雪踏入红光笼罩的区域，靴底碾碎满地玻璃碎片。工作台上的显示屏还亮着，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全息投影亮起。画面里的女人背对镜头，正在调试某种设备。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影像，说明原计划已经失败。"女人的声音让程雪浑身发冷，那是她的声音，却比现在年轻许多，"告诉墨临渊，我原谅他了。告诉他...WhiteFox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画面定格在女人转身的瞬间。程雪看见自己年轻十岁的脸，左眼虹膜边缘闪着微弱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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