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庶妹嫉妒，暗中使计

马车停在院门口，宫人站在一旁等我上车。我刚迈出别院的门槛，脚还没完全踩到地上，就听见前面一阵骚动。

一辆灰青色的府车从巷口拐过来，停在了我们这辆宫车旁边。车帘掀开，花清月从里面下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裙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方绣帕，像是专程路过这里。

她看见我，立刻露出笑容：“二姐姐，这么巧。”

我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她站的位置正好挡在我和马车之间，小厮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抬头。

我绕过她往马车走，她又侧身拦了一下，“二姐姐这是要去宫里？听说太后亲自召见，真是天大的体面。”

“嗯。”我点头，“所以别耽误我时间。”

她说完笑了笑，退到一边。我伸手去掀车帘，动作慢了一拍。就在手指碰到布帘的瞬间，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

我停住手，没急着拉开。

车内的动静不大，但足够让我听清楚——有东西在角落里跑动，爪子刮着木板。

我收回手，转头看向那个小厮。他站在花清月身后半步远，额角有点湿，手指一直攥着袖口，眼神飘忽。

我笑了下，然后猛地掀开车帘。

一只灰毛老鼠从车厢角落窜出来，顺着车板冲到地面，直奔花清月脚边。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跳，手里的帕子甩出去老远，发髻歪了，鞋也掉了一只。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连退好几步，撞到了自家马车上才停下来。

“三妹妹怕老鼠？”我开口，声音不高，“我这摆烂的人，连老鼠都懒得怕。”

她脸色一下子涨红，嘴唇抖了两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街边卖糖糕的老头扶了扶眼镜，咧嘴笑出一口黄牙；挑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抱着扁担看得津津有味；连对面茶摊上的客人也探出身子张望。

有人小声说：“这不是花家那位贤淑的三姑娘吗？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另一个接话：“人家平日端庄惯了，哪见过活物爬脚边。”

“还是二姑娘稳得住，刚才那一下掀帘子的动作，利索得很。”

“可不是嘛，听说她在别院天天啃苹果骂人，反倒活得自在。”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传到花清月耳朵里。她低头捡帕子的手都在抖，鞋也没敢去拿，让小厮跑去拾。

我转身对宫人说：“能走了吧？”

宫人点头，示意车夫启程。

我正要上车，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那个小厮。他刚把鞋递给花清月，抬头时正好和我对上视线，慌忙低下头。

我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两秒。

老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门口，拄着扫帚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那小厮身上，像钉子一样。

我这才放心上了车。

车厢比想象中干净，座位铺了软垫，角落还放了个小炭炉，应该是怕我受凉。我靠在一边，随手抓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是刚才上车时从路边带进来的。

车轮开始滚动，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很稳。

我望着窗外，花清月还在原地站着，被人围着指指点点。她想走又不敢走，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让小厮扶着上了自家马车，匆匆离开。

我吐掉嘴里的草茎，心想这招倒是挺损。往我车里放老鼠，是想让我在入宫路上惊叫失态，最好摔个跤，或者扑进宫人怀里，闹出丑闻来。

可惜她忘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端庄闺秀。真吓到了也不丢人，吓不到更显得我皮实。

反倒是她，装了这么多年温柔娴静，结果一只老鼠就把底裤都掀了。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敌意行为】

【来源：花清月】

【建议记录证据链，后续可反向施压】

我翻了个白眼：“现在才提醒？我都处理完了。”

【信息更新延迟0.7秒，因目标行为未触发高危等级】

“合着老鼠不算高危？那得放条蛇才算？”

【若确认为毒蛇，将自动升级为一级警报】

“算了。”我摆手，“你这点反应速度还不如我家厨娘切萝卜。”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姑娘，前面就是宫门了，得换步行。”

我应了一声，坐直身子。

宫墙高耸，朱漆大门紧闭，守卫笔直站立。宫车停在外庭入口，我下车后跟着引路的宫人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见了我都低头行礼。没人敢多看，也没人敢说话。

我边走边想，待会儿见了太后，她要是问我为什么总在市井晃荡，我就说闲着也是闲着。

反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当成笑话看了。

走到一处回廊前，宫人停下脚步：“二姑娘在此稍候，太后正在偏殿见客。”

我点点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屁股刚沾凳子，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浅绿裙子的宫女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她走到另一条岔道时，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下，托盘一斜，红布滑落。

底下是一只死老鼠，嘴巴还沾着血丝。

我眯起眼。

那宫女慌忙把布盖回去，左右看了看，加快脚步走了。

我坐着没动，心里却明白过来。

那只老鼠不是普通的野鼠，是专门养来用的。花清月敢这么干，说明背后可能还有人在教她。

不然一个整天写女则、练绣工的庶女，哪来的胆子往宫车里塞活物？

而且她选的时间也太巧了——刚好在我被太后召见的时候动手。这一招要是成了，不只是让我出丑，更是让太后觉得我轻浮无状，连出行都不检点。

说白了，她是想借太后的手压我一头。

可惜啊，她不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出丑。

我在别院躺着的时候，连厨娘骂我都懒得回嘴，一只老鼠还能咬了我不成？

正想着，系统又跳出来：

【发现物品残留气息】

【与花府西厢房第三间储物柜匹配度89%】

【该房间日常由花清月贴身丫鬟掌管】

我冷笑一声。

看来这账还能算得更清楚点。

我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刚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等，就听见偏殿方向传来一阵笑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挺年轻。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威严些：“原来你也觉得她有意思？”

“可不是嘛，”第一个声音说，“听说她连绿豆汤都敢带到宫门口喝完才进来。”

“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真性情。”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们在说我。

我重新坐下，翘起腿，心想你们聊吧，反正我也不是来表演乖巧的。

过了大概一刻钟，宫人过来叫我。“二姑娘，请随我来。”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跟着她往偏殿走。

门打开的一瞬，我看见太后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正扭头看我。

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扬起。

我走进去，刚要行礼，她忽然开口：“别跪了，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