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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嫡母使绊,陷阱初现

重生后我靠摆烂爆红了

太阳晒得石桌发烫,我歪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块糖糕的碎渣,一粒粒往地上弹。蚂蚁排成队过来搬,我拨了拨它们的队伍,看它们乱成一团。

厨娘刚收走盘子,人影都没了,我就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停住。

不是老张头那种慢悠悠拖地的声音,也不是卖菜的吆喝。这人站定在门口,鞋底蹭了两下,像是想蹭掉泥,又怕蹭得太狠露出破绽。

我眼皮都没抬。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男人走进来,袖口挽得整齐,鞋子擦得比脸还亮。他手里捧着卷纸,用红绳捆着,一看就不是自己画的。

“二姑娘安。”他弯腰行礼,声音放得温和,像怕惊着谁。

我没动,只把最后一粒糖渣弹出去,正好落在蚂蚁背上,那小东西晃了晃,扛着往前爬。

“嫡母派我来。”他说,“府里惦记您住得不便,特命匠人勘测了别院结构,这是修缮图纸,请您过目。”

我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拍了拍,指尖沾的糖粉粘在掌心,有点黏。

“哦。”我说,“她倒还记得我住哪儿。”

他把图纸放在石桌上,解开红绳,小心铺开。纸面平整,连折痕都压得服帖,显然是特意处理过的。

我坐着没动,也没低头去看。

风刚好吹过来,图纸边缘掀了掀。我伸手按住一角,顺手把它整个翻了个面,倒着铺在桌上。

横梁的标记朝下,承重柱的虚线朝上。

我看了一眼,笑了。

“这屋梁歪得倒有艺术感。”我说,“留着吧,比直的耐看。”

那人站在旁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没管他,手指顺着图纸上一处圈出来的柱子划过去。那里标了个小字:“可拆”。

再往上一点,是卧房的位置。

我打了个哈欠,“修什么修,我连屋顶都不想抬头看。”

他连忙道:“夫人说,若不加固,遇上大雨恐有倒塌之险。”

“那你今晚就住这儿守着呗?”我懒懒地看着他,“真塌了也好第一时间报信。”

他脸色变了变,“小的还有差事在身,不敢久留。”

“去吧去吧。”我摆摆手,“替我谢谢嫡母,费心了。”

他躬身退了几步,转身快步出门。走到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张倒扣的图纸。

我没动,只把手指搭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

【检测到结构篡改风险,图纸存在诱导性标记,建议立即焚毁】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等那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我才把图纸重新翻正。承重柱、横梁、地基连接点——好几处都被做了手脚。尤其是我睡觉那间屋子下面,一根主柱被标成“易塌”,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指向侧墙。

要是真按这个修,半夜墙倒下来,砸不死也得吓出毛病。

我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把它卷起来,红绳也不系,就搁在石桌角落。

风吹过来,纸角又掀了掀。

我伸手压住,顺手从袖兜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糖糕,咬了一口。

甜味在嘴里散开的时候,我听见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

厨娘端着个铜盆出来,里面是刚淘好的米,水面上浮着几粒糠。她走到廊下,蹲下洗米,动作利索,水花不大。

“有人来过了?”她头也没抬。

“嗯。”我说,“嫡母派人送图纸来了,要给我修房子。”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你看了?”

“没看。”我说,“倒着铺桌上,风一吹就乱。”

她嗯了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嚼着糖糕,“躺着呗。”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平静,“你不烧了它?”

“烧了多可惜。”我说,“证据呢,留着有用。”

她低下头继续搓米,“那你小心点睡。”

“我不睡那边。”我说,“我早换了床的位置。”

她没再问,端着盆进厨房去了。

我靠回椅背,把剩下的糖糕吃完,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嫡母这是急了。

之前是让庶妹闹,后来是派眼线盯,现在直接动手脚。她以为我不知道,还是觉得我傻到真会让人拆我家的柱子?

我眯眼看着门外那条巷子。

刚才那人走得急,但没跑。说明他还要回去交差。

我起身,绕到后院,从柴堆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支炭笔和几张薄纸。

我撕下一张,趴在井台边上写:

“今日巳时三刻,嫡母遣仆一名,灰衣黑靴,携修缮图至别院。图中标记主卧下方承重柱为‘可拆’,另有三处墙体标注‘易塌’。仆神情拘谨,鞋面过净,非劳作之人。离院前曾回首观图,显有牵挂。”

写完,我把纸叠好,塞进布包,重新埋回柴堆。

做完这些,我回前院,看见那张图纸还在桌上,一角被风吹得翘起。

我走过去,把它压平。

中午的阳光照在纸上,那些虚线和小字在光线下更明显了。

我盯着看了两秒,转身进屋,拿了把蒲扇出来,坐下扇风。

院子里安静得很。

鸡在墙根刨土,狗趴在地上喘气,老张头在扫落叶,沙沙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扇着扇着,忽然说:“老张头。”

“哎。”他停下扫帚。

“刚才那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他说,“穿得干净,不像干活的。”

“他说是我娘派来的。”我说。

老张头没接话,只低头继续扫地。

我知道他听懂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扫帚靠墙放好,走过来喝了口水,才低声说:“二姑娘,你要是在这儿住得不安生,跟我说一声。”

“怎么?”

“我能帮你看着门。”他说,“夜里也行。”

我笑了下,“不用,我自己能看。”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我坐在那儿,扇子摇得慢了。

嫡母想动手,可以。但她得知道,我不是躺在陷阱里等人盖土的主。

我伸手把图纸又翻了个面,让它背朝上,风吹不动了。

我闭上眼,假装打盹,手指却一直搭在桌沿,等着哪阵风再把它掀起来。

等到了,我就知道,有人还会回来。或者,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