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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叶临渊?路人视角

重生后我靠摆烂爆红了

天刚亮,我就听见外头有小孩在喊风筝卡树上了。

我披了件外裳就往外走,连梳头都懒得弄。西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年年掉叶子,今年倒是挺争气,把我的风筝给拦下来了。红绸子尾巴还一晃一晃的,像是在笑我。

巷子里几个孩子围在树下仰头看,见我出来,立刻起哄:“二姑娘快来!你的风筝成精啦,不肯落地!”

“十文钱雇你们爬上去拿下来。”我说。

“太贵啦!”一个瘦小子跳起来,“三文!”

“不干。”我转身要走。

“五文!五文行不行!”

我没回头,抬脚走了两步,听见他们自己吵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小胖子追上来:“二姑娘!我们商量好了,您自己跳两下,我们就当您付过工钱了!”

我停下来看他。

他嘿嘿笑:“您跳一次,我们笑一场,比花钱值。”

我翻了个白眼,走到树底下踮起脚。手刚伸出去,风一吹,风筝又往上飘了半尺。

“哎哟喂,飞得比王爷的脸还高!”有个卖糖糕的大婶在旁边笑。

人群哄地一声炸开。

我也忍不住笑了。这话说得实在,五王爷那回求亲被拒,脸确实拉得比城墙还长。听说后来他身边人私下嘀咕,说我懒到连富贵都不想捡。

可我不想解释。

我又蹦了一下,发簪松了,头发散了一边。没管它,仰头看着那点红影子,忽然觉得挺好笑。这么多人围着一棵树,就为了看我抓个破风筝,比听书还有意思。

“算了。”我拍拍手,“飞走了也好,省得天天担心它砸谁脑袋。”

话音刚落,整条巷子的人都笑倒了。

有人拍着大腿说:“这话也就二姑娘说得出来!别人敢这么说,早被人骂不知轻重。她倒好,懒出道理来了。”

“可不是嘛,连王爷都不嫁,还在乎一个风筝?”

“人家那是活得痛快。”

我听着也没反驳,只是弯了嘴角。正准备转身回院子,忽然听见茶楼那边传来一阵说书声。

“……话说花家二姑娘,拒婚当日午睡未醒,丫鬟连唤三声方起,提笔写下‘困’字作答。五王爷使者当场气噎,马车调头走得比兔子还快——”

底下听众笑得直拍桌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这故事越传越离谱,但我不恼。反正也没说错核心事实——我那天确实是睡醒了才写的回帖。

茶楼临街的窗开着,里面坐了个男人,穿素色锦袍,手里拿着卷东西,像账册又不像。他没听书,只低头喝茶,偶尔抬眼扫一下外面。

我没在意。

这种打扮的人常来这条街,大多是南北跑买卖的客商。这会儿正是早市热闹的时候,茶楼里全是议论我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问说书先生:“真有这事?二姑娘就这么把王爷拒了?”

“怎么没有?”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她还说了,‘睡觉比当王妃重要’。这话现在全城都在传呢!”

那男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正好透过窗棂看见我站在树底下,半边头发散着,手里捏着一根从地上捡的枯枝,在地上乱画圈。

我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写了个“懒”字,踢一脚土把它盖住。

茶楼里有人认出我,小声叫:“哎!那不是本人吗?就在外头!”

顿时好几颗脑袋凑到窗边看。

那男人没动,只静静望着。

我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蹦了一下去够树枝。这次差点碰到,可惜脚下一滑,踉跄半步。

围观的孩子们哇地叫起来。

我站稳了,也不尴尬,反而笑出声:“算了算了,明天雇人砍树,十文工钱。”

“砍树也太狠了吧!”卖葱的老李在边上喊,“不如让我孙子搭梯子试试?”

“你孙子爬得慢,耽误我吃午饭。”我摆摆手,“还是砍树快。”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有人说:“二姑娘这哪是懒,这是会算账。一顿饭工夫能赚二十文,谁闲着没事亲自爬树?”

“对啊,她前两天还教厨娘做玫瑰酥,亲手揉面团,汗都滴进去了。你说她懒?她只是懒得装样子。”

“就是!那些天天端着架子念女则的小姐,哪个肯蹲厨房干活?”

那男人听着,慢慢把茶喝完。杯子放下的时候很轻,几乎没声。

他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直到我转身往回走。

我没察觉。

抱着胳膊晃悠悠穿过巷子,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走到西院门口,看见昨天那两个丫头还在择菜,见我来了赶紧站起来。

“柴劈完了?”我问。

“刚完。”其中一个说,“堆在后院角门那儿。”

我点点头,从袖袋摸出一把铜钱,随手扔过去:“加赏五文,买糖吃。”

她们慌忙接住,脸都红了。

“谢二姑娘!”

“别谢。”我说,“明天我要晒被子,你们搭个杆子就行,工钱照给。”

两人连连点头,乐得眼睛都没了缝。

我推开院门进去,顺手摘了片树叶叼嘴里。躺上石凳的时候还在想,明天要不要做豆沙包。厨娘给的馅料应该还能用。

巷子里又有孩子唱起来了:

“二姑娘懒,懒得分银钱;

雇人劈柴十文整,胜过贵女哭妆奁——”

唱得跑调,但气势足。

我闭着眼听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远处茶楼方向传来一点动静。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走远。

我没睁眼。

风吹过来一阵淡淡的茶香,混着早点摊的油味,闻着还挺舒服。

过了会儿,胖婶子从厨房小院探头:“二姑娘!糯米粉今天磨好了,您要是想做糕,随时来就行。”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等我想动再说。”

她说完就缩回去忙活了。

我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石凳有点烫,贴着脸颊刚好。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墙外有人低声说话。

“刚才那个……是不是叶大人?”

“嘘!小点声!他化名南商,在这儿查事呢。”

“查啥?”

“听说是冲着京城这几日风评来的。上头想知道,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让百姓替她说话。”

“嘿,那他可算来着了。昨儿豆腐摊吵架,都拿二姑娘当理来说事儿——‘你连花家二姑娘都不如,人家懒都懒出名堂了’。”

我耳朵动了动,没出声。

片刻后,那两人走远了。

我睁开一只眼,看向院角那枚压在花盆底下的铜钱——库房钥匙的信物,昨晚祖母让人送来的。

现在它被我拿来镇纸,顺便压着一张写了“明日计划”的破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睡觉、吃饼、不想动。

我伸手把它抠出来,在掌心抛了一下。

接住。

又抛。

阳光斜斜地打在手上,映得铜钱边缘发亮。

远处巷口,孩子们还在唱:

“二姑娘懒,王爷也不嫁; 十文劈一捆柴,气坏三小姐——”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我听见西院门外脚步声响起。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说:“二姑娘在吗?祖母让我送来别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