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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生活展望,未来可期

重生后我靠摆烂爆红了

我合上本子,把笔放回笔架。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没放进抽屉,而是收进袖袋里。这东西以后不用天天攥着了,该做的事已经安排下去,接下来就是等。

走出书房时天还没亮透,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点晨露的湿气。我站在台阶上停了两秒,听见东阁那边有动静。几个值夜的人正在换班,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脚步轻快。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只知道每晚来报到、听指令、完成任务就行。这样挺好,心里没负担,做事也利索。

我往梅树那边走。老树皮裂得厉害,枝干歪斜,每年春天照样开花。以前我觉得它又老又丑,现在看还挺顺眼。人也是,非得折腾一圈才懂什么是顺眼的。

抬头的时候月亮正好从云里出来。不圆,缺了一小块,但够亮。我盯着看了几秒,想起那天在赏花宴上偷吃桂花糕的事。糯米黏牙,甜得发齁,我还塞了三个进袖口,打算带回房慢慢啃。结果刚转身就撞见三皇子,他问我为何不赋诗助兴。我说我不懂诗词,也不想装懂。他愣了一下,笑了。我也笑,嘴里的糕差点掉出来。

那时候只想混日子,能躲就躲,能赖就赖。谁爱争谁争去,反正我不想卷。

后来事一件接一件找上门。马车冲过来那会儿,叶临渊扑过来把我拉开,自己摔在地上蹭破了手。我坐在地上傻看着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人衣服挺贵的吧,这么蹭一下不得心疼死?他爬起来拍拍灰,说你没事就好。我说你比我值钱多了。

再往后,家族会议上长辈逼我表态,我直接站起来说了新规草案的问题。没人想到我能看懂那些条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可话说出口那一刻,心里特别踏实。不是逞强,是真觉得自己能扛点事。

最后那次对峙前夜,我在武馆集合所有人。书院的学生、家里的仆役、陈掌柜派来的伙计,站了满满一屋。没人问能不能赢,只问要做什么。我说我们现在不求翻盘,只求别被人按着头打。他们点头,然后开始练暗号、背路线、记口令。

有个小厮连续三天说错密码,自掏腰包买了二十块糖糕分给大家。我咬了一口,齁得直喝水,但那天晚上睡得特别香。

这些事现在想起来,不像经历,像做梦。可梦不会留下痕迹,而我手上还有练拳磨出的老茧,靴筒里换了新刀,脑子里记着七套传讯方式。都不是假的。

我低头笑了笑,声音不大:“原来我一直没变,还是那个想摆烂的人。只是现在,烂得有点底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节奏稳。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又在这儿站着?”叶临渊走到旁边,披了件外衣,没系带子,随风晃着。

“嗯。”

“想啥呢?”

“想以后。”

他顺着我的视线往前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巡夜人提灯走过的声音。“路还长。”

“我知道。”我说,“但现在不怕了。”

他没接话,就站那儿,离我不远不近。我们认识这么久,其实没说过多少正经话。平时见面最多就是“今天训练了吗”“别熬夜”“吃饭没”。可每次出事,他都在。

我不喜欢说什么生死相托、同生共死的话,太重,听着累。但我知道,要是哪天我真的撑不住了,这个人一定会伸手。

就像那天他飞身把我推开一样。

风吹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最开始为什么跟着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敢说‘我不懂’。”他说,“别人都忙着表现聪明,你倒好,当着满院子贵人说你不会写诗。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人真轻松。”

我乐了:“我是真懒得学。”

“可别人懒得学是装傻充愣,你是坦然接受自己懒。”他顿了顿,“后来你开始做事,也不是因为热血上头,而是觉得‘这事总得有人做吧’。这种人最稳,不会突然冲出去送命,也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不想逃。有好几次都想把摊子一扔,自己跑路。可回头一看,陈掌柜在等我消息,李大人停了新规推进,连厨房阿婆都问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偷偷给我加枸杞汤。这些人没图我什么,还在帮我扛着。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所以你就留下来了。”

“也不是非留不可。”我说,“是我自己决定留的。摆烂不是逃避,是选自己愿意做的事。现在我想做的事多了点,那就多干点呗。”

他又笑了,这次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我的肩。

院角传来一声咳嗽,是轮值的老张头。他提着灯笼绕过墙角,看见我们也没多问,点头行了个礼就继续往前走。这人在府里三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前几天我还听说他主动申请调去北院值夜,说那边偏,年轻人不敢去,他去最合适。

东阁的灯还亮着。那地方曾经只是个堆放杂物的偏院,现在成了夜间调度中心。墙上贴着巡逻图,桌上摆着记录本,连茶杯都按组编号。没人把它当临时据点,大家都觉得——这本来就是花家的一部分。

母亲前两天又念叨秋菊宴的事。我说您定日子吧,我负责采买零食。她翻白眼说你就会吃。我说对啊,但我吃得明白,还能顺便查账。她被噎住,半天才甩帕子走人。

其实我现在也不算多勤奋。该偷懒的时候照偷,该耍滑的时候不客气。只是不再假装无所谓,也不再以为躲着就能平安无事。

世界不会因为谁想躺平就停下。那不如清醒地躺着,至少知道自己在哪,要去哪。

叶临渊忽然说:“下一步打算怎么查?”

“先让他们继续露脸。”我说,“热源每天固定时间出现,说明他们有规律。我不急,耗得起。等他们以为我已经松懈了,自然会靠近。”

“你要放饵?”

“不是我放,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我抬手摸了摸袖袋,“计划已经启动,系统在扫夜间活动区域。只要再出现三次同样的轨迹,我就知道他们在哪落脚。”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他一眼,“抓现行,反向追踪。谁想看,就让他看个够。”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远处传来鸡鸣,第一声,短促。天边泛起一点灰白,不算亮,但足够让人看清脚下的路。

我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这段时间练得狠,身体比以前结实。以前爬个假山都要喘,现在一口气能绕府邸跑三圈。当然,跑完肯定得瘫着休息半小时。

“你累吗?”他问。

“累啊。”我说,“但没以前那么怕累了。知道为什么做事,就不容易垮。”

他笑了笑:“那你继续烂吧,我陪你。”

我也笑:“行,一起烂到底。”

我们都没再说话,就站在梅树下,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

灯笼熄了两盏,东阁的灯还亮着,窗台上摆着一个空茶杯,杯底残留半圈褐色水渍,一只蚂蚁顺着杯沿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