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和叶临渊就分头行动了。
他带人去堵矿洞后路，我则带着亲卫从侧坡绕到入口上方。昨夜那个女人埋下的布条还在土里，没被动过。这说明敌人还没察觉我们已经盯上了他们，补给线还在运转。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我把昨晚录下的动作片段调出来重新看。那人走路时左肩下沉，右脚落地轻，明显是长期在低矮巷道里弯腰前行养成的习惯。这种人不会轻易换据点，矿洞就是他们的老巢。
我对着耳麦低声下令：“三组从东面斜坡压进，别踩中间那片松土。四组跟我走岩缝，五组封住出口，等我的信号再动手。”
风把我的话吹散了，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我们贴着山壁慢慢往下挪。矿洞口藏在一片乱石后面，上面盖着枯草和树枝，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我蹲在一块大石头后头，看见两个守卫站在洞口抽烟，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出语气挺松快。
他们以为安全了。
可就在半炷香前，林三娘传来消息，账房先生连夜烧了一堆纸，灰烬里有半张矿道图的残角。赵五也在城西查到有人分三天买了二十斤灯油、五捆干柴，全登记在“修缮祠堂”的名下。
哪有祠堂建在山里的？
我抬手做了个手势，亲卫们立刻散开。我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塞进一个空竹筒里，然后轻轻滚下坡。
竹筒撞到石头发出响动，守卫抬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瞬，我冲了出去。
枪声炸响的时候，叶临渊那边也动了。他带的人从背面突入，直接砍断了吊桥绳索，把整条退路锁死。敌人想往外冲，刚露头就被按在地上。
我钻进主通道，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闷得很，混着霉味和汗臭。地上有脚印，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有人走过。
拐过第一个弯，迎面撞上三个持刀的。我没停，直接甩出手里的烟雾弹。白烟一炸开，他们就慌了神，左右乱挥刀。我趁机上前两步，一脚踹翻最前面那个，反手卸了他的武器。
剩下两个还想扑，被后面的亲卫一网打尽。
“往前清。”我喊，“别留死角。”
我们一路推进，每间小屋都踹开门检查。有间屋子堆满了粮袋，另一间摆着几台旧织机，像是用来做伪装的。最深处那间房门锁着，我一脚踹开，里面是个临时牢房，关着两个衣衫破烂的人。
“救……救命……”其中一个抬起头，声音发抖。
我认出来了，是失踪的工部文书和他徒弟。
“你们怎么在这儿？”
“他们逼我们画图……矿道改建图……说要挖新路通到城外……”文书哆嗦着说，“昨天晚上还在问陛下巡行路线……”
我心头一紧，立刻接通叶临渊：“有人想搞刺杀，目标可能是圣驾。”
他那边很安静，只回了一句：“知道了。这边也抓到一个穿官服的。”
我挂掉通讯，让人把这两个送出去，自己继续往里走。
最后一段路特别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墙壁上有划痕，是用指甲抠出来的记号，写着“七日未见光”。
尽头是个大厅，七八个人围在一起，桌上摊着地图，正吵得厉害。
我站在门口，举起枪。
“各位，茶歇时间结束了。”
他们猛地回头，有人拔刀，有人想去掀地板。但已经晚了。五支枪同时对准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带头的那个男人穿着矿工服，右手袖子空荡荡的。他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是花家的人？”
“曾经是。”我说，“现在是来收尾的。”
他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我们只是小角色。”
“我知道。”我点头，“但你们的任务到此为止。”
亲卫进来把人全铐了。我在桌上翻了翻，找到一本账册，记录了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向，还有几个联络暗号。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若失联，则启动北线预案。”**
我合上本子，递给身后的人：“烧了它。”
走出矿洞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俘虏都被押走了，尸体也处理完毕。林三娘站在坡下清点人数，赵五坐在石头上啃干粮，看到我出来还咧嘴笑了下。
叶临渊站在高处，剑插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剑柄。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
“都清干净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你肩膀流血了。”
我这才感觉到疼。刚才冲进去的时候被划了一下，衣服破了个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小伤。”我掏出绷带随便缠了两圈，“比上次摔下马强多了。”
他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我。
“林三娘备的。”他说。
我接过，挤了一坨涂上去，凉凉的。
山下传来马蹄声，应该是接应的队伍来了。远处城里飘着炊烟，早市快开始了。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回去睡觉。”我说，“我已经两天没躺平过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转身朝山下走，走到一半停下来。
“对了。”我说，“记得让赵五查查‘北线预案’是什么东西。”
说完我就继续往下走。
马车停在路口，车夫正在打哈欠。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软垫上闭眼。
车轮开始滚动。外面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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