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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醉酒告白

综影视:与你坠入爱河

澜悦府项目正式中标的消息,在公司内部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这是奇妙装饰公司今年拿下的最大一单高端住宅项目,合同金额创了部门新高。贺繁星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包下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顶层露台酒吧,举办庆功宴。

“所有人必须到,不许请假。”贺繁星在公司群里发完这条消息,又单独给林知意发了一条,“尤其是你,主角不到场说不过去。”

林知意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去。她是不太确定,在“一个月约定”刚刚启动的第三天,自己能不能在公开场合跟元宋正常相处。

这三天里,元宋像变了一个人。

他没有再追问答案,没有再说任何暧昧的话,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在公司里,他就是最标准的“项目搭档”——讨论方案时专业高效,交接工作时干脆利落,不多说一句废话,不多看她一眼。

但只有林知意知道,这个人的“正常相处”有多不正常。

比如今天早上,她到工位时发现桌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拿铁,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不太甜的。”比如午休时她去茶水间接水,发现自己的保温杯已经被装满,杯盖上贴着一颗星星贴纸。比如下班时她收拾东西,发现包包的提手上系了一个小小的猫爪挂件——和团子的毛色一模一样。

每一件事都可以解释为“同事间的正常关心”。但每一件事都精准地踩在她心尖上,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心跳加速又无从发作。

这个男人,把“公私分明”四个字玩出了三十六种花样。

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七点。

林知意回家换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长度在膝盖上方两指,腰间系着一条细带,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把头发散下来,化了淡妆,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起口红涂了一遍。

团子蹲在梳妆台上,歪着脑袋看她。

“干嘛?”林知意戳了戳它的鼻子,“我去参加公司活动,又不是去约会。”

团子“喵”了一声,明显不信。

六点五十,林知意到达酒店顶层露台。夜景比预想的更美,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碎钻一样洒在深蓝色的绒布上。露台的一侧布置了长桌和吧台,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同事们已经到了大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林知意刚走进露台,小周就拉着几个女同事围了上来。

“林总监,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这条裙子哪里买的?求链接!”

林知意笑着应付了几句,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她告诉自己这是在找贺繁星打招呼,但视线转了一圈没找到想找的人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找谁呢?”贺繁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意转过身,贺繁星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

“找你呢。”林知意面不改色。

“哦——”贺繁星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你在找你的项目搭档呢。”

林知意正要反驳,露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呼吸停了一拍。

元宋来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蓬松,刘海微微上扬,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带着少年锐气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年轻、锋利、光芒逼人。

“哇,元宋今天也太帅了吧。”身边的女同事小声惊呼。

“平时穿卫衣都好看,今天穿西装还得了。”

林知意默默收回目光,端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大口。

贺繁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脸红了。”

“灯光打的。”

“香槟也能喝上头?”

林知意没理她,转身去找吃的了。

庆功宴的前半程是中规中矩的社交环节。贺繁星致辞,叶鹿鸣远程视频祝贺,项目组核心成员依次被点名表扬。林知意被叫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元宋被点名时只是站起来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多说。

但林知意注意到,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贺灿阳带头玩起了游戏,同事们开始互相敬酒、起哄、拍照。林知意被灌了好几杯,脸颊泛起了红晕,脑子还算清醒,但脚步已经有些飘了。

她借口去洗手间,从喧闹的人群中抽身出来。经过露台角落的时候,她发现有一扇半开的门通向一个独立的小天台。那里没有灯光,只有月光和远处城市的霓虹。

林知意推门走了进去。

天台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她靠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觉得被酒精熏得发胀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一个人躲在这里?”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知意没回头,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你怎么跟出来的?”

元宋走到她旁边,也在栏杆上靠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风从中间穿过。

“看你往这边走了。”他说,“怕你喝多了掉下去。”

“我没喝多。”

“你脸红了。”

“风吹的。”

元宋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但并不尴尬。城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车流声、音乐声、隐约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白噪音。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预演。

“林知意。”元宋忽然开口。

“嗯。”

“今天是第几天了?”

林知意知道他在说什么。一个月约定的第四天。

“四天。”她说。

“太慢了。”元宋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遥远,“我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林知意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上,表情平静,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可以不等。”林知意说。

“我说过,”元宋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她,“我只接受肯定的答案。”

林知意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打断。

“林知意,”元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我跟你说了,你还没正式答复我。”

林知意的手指攥紧了栏杆。

“我只接受肯定的答案,”他一字一顿地说,“不接受拒绝。”

这句话在夜风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林知意的耳朵里,像滚烫的炭火,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想起三天前的包间里,他喝醉了酒,红着眼睛说“你不给答复,我就一直记得”。她想起一个月约定的第一天,他在她桌上放了一杯“不太甜的”拿铁。她想起这三天的每一个“正常相处”的瞬间——那些克制的眼神、恰到好处的距离、从来不会越界的关心。

他在等她。

等她准备好,等她不再害怕,等她愿意从“上司”和“项目搭档”这两个身份里走出来,单纯地做林知意。

“元宋。”她终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得多。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元宋转过身,正对着她。月光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我在说,我喜欢你。不是同事那种喜欢,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是我想跟你一起养猫,是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次。

“林知意,你满足了我对幸福的所有幻想。”

林知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不是没被人表白过。比这更动听的话她听过,比这更浪漫的场面她经历过。但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一样,又酸又涨,像是要炸开。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情话,是真心。

“所以你非我不可咯?”林知意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元宋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醉酒后柔软的笑,也不是志在必得的笃定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笑。

“非你不可。”他说。

天台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乱了林知意的头发。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借着这个动作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叶鹿鸣说的那些话——年轻、新鲜感、不靠谱。她想起了上一段感情结束时那条冷冰冰的微信。她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信誓旦旦说的“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但此刻,站在二十二岁的少年面前,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眼睛,她发现所有那些“需要想清楚”的事情,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站在白板前说“这次我不会输”的那一刻?从他递给她那杯咖啡的时候?从他红着耳朵说“你是我愿意一起赢的人”的时候?还是更早——从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坐在角落工位上、浑身带刺却又藏着温柔的少年的时候?

林知意张了张嘴。

“元宋。”

“嗯。”

“一个月,”她说,“我反悔了。”

元宋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什么?”

林知意向前迈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米缩短到十厘米。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月光、霓虹灯和她的脸。

“不等一个月了。”她说,“我现在就回答你。”

元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

“好。”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说。”

林知意弯起嘴角,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明明是在笑,明明很开心,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元宋,”她说,“我也喜欢你。”

天台上的风忽然停了。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元宋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比想象中更温暖,白T恤上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又快又重,像擂鼓。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真实的颤抖。

“我喜欢你。”林知意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楚。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元宋。”

“再说。”

林知意笑了,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捶了一下:“你有完没完?”

“没完。”元宋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终于带上了笑意,那种藏了很久很久、终于不用再藏的笑意,“这句话我要听一辈子。”

露台那边传来同事们的欢呼声和起哄声。大概是有人发现他们俩同时消失了,正在到处找人。

林知意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元宋不让。

“再抱一会儿。”他说,“就一会儿。”

“他们会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元宋的语气理直气壮,“保密协议作废了。现在你是我的了。”

林知意被他这句话甜得心尖发颤。她放弃了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从疾风骤雨变成和风细雨。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团模糊的墨色。

“元宋。”

“嗯。”

“你刚才说,我满足了你对幸福的所有幻想。”

“嗯。”

林知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泪痕还没干透,但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太阳。

“那你知不知道,”她说,“你也满足了我对幸福的所有幻想。”

元宋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林知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林知意,”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完蛋了。”

“为什么?”

“因为从今天开始,”元宋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弧度,“我不会让你跑了。”

露台那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大了。小周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找到了找到了!在天台!两个人抱在一起!”

林知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把脸重新埋进元宋怀里。

“完了,”她闷闷地说,“明天公司要炸了。”

“炸就炸。”元宋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让他们炸。”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