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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宁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那三个人。
偷袭,真不要脸。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谢劈又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动弹不得。
他看着慕词宁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恐惧。
我方才饶了你们,你们不领情,还要打他。

她指了指身后的苏昌河。
他是我的,你们打他,就是打我。

苏昌河站在她身后,听见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是我的……?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理所当然。
可听在他耳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只有他护着别人,从没有人护过他。
小时候带着弟弟流浪,他护着苏昌离。
后来进了暗河,他护着苏暮雨。
再后来当了大家长,他想护着整个暗河。
他习惯了站在前面,习惯了把刀锋挡在身前,习惯了受伤了也不吭一声。
可现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了三掌,还跟人说他是她的。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冰封的河面下有什么在涌动,又像是枯木上冒出了一点新芽。
他就这么盯着慕词宁的背影。
她站在那里,身量不高,肩膀很窄,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就是这副身板,挡住了三个老头的偷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词宁。
慕词宁回头看他。
嗯?

苏昌河看着她那张脸。
月光下,她的眉眼清晰如画。
方才动手时的凌厉已经褪去,又变回了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确实生得很好看。
不像慕雨墨那种明艳,也不像慕雪薇那种清冷,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看。

没什么。
他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热。
慕词宁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苏昌河,你是不是又想谢我了?


没有。
你脸上写着呢。

她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这个人,什么都藏在心里,不高兴也藏着,高兴也藏着,谢我也藏着。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刚才说我们谁更坏,还没说完呢。

苏昌河低头看着她。
我觉得,还是你更坏,因为你骗人。

但你也有一点好。


什么?
你对苏暮雨好,对朋友好的人,应该不会太坏。

苏昌河怔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是单纯地在说她的想法。
他忽然想起苏暮雨说过的话——这丫头,什么都看得明白。
是啊,她什么都看得明白。
她知道自己骗过她,知道自己利用过她,可她还是站在他面前,替他挡掌,说他是她的。

你说得对。
慕词宁眨了眨眼。
什么?


你说我更坏,说得对。
苏昌河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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