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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别过脸,不去看她。
可慕词宁偏不放过他,绕到他面前,仰着头,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苏昌河,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方才你说我心黑。

她歪着头,一根手指点在自己下巴上,像是在认真思考。1
那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坏?

苏昌河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事。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方才三招打得三个老江湖不敢动弹,现在却站在这里跟他争论谁更坏。

你坏。
我哪里坏了?


你哪里都坏。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三个还在调息的人。

你方才那几剑,明明可以只伤不杀,却偏要往要害上招呼,若不是他们躲得快,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慕词宁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看他。
那又怎样?他们要拦路,我打回去,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但你下手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我都自愧不如。
慕词宁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了。
所以你觉得我比你坏?


嗯。
慕词宁想了想,忽然摇头。
不对,你比我坏。


哪里不对?
你骗我,从一开始就骗我,你说帮你们打架就帮我哥哥解蛊,可你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你只是想利用我。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这个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一回事,我虽然杀人,但我不骗人。

你骗人,所以你更坏。

苏昌河被她戳得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有反驳。
他确实骗过她。
那一夜在庄子里,他哄她留下来帮忙,说的话半真半假。
后来设局让苏暮雨假意被擒,也瞒着她。

那又怎样?暗河的人,哪个不骗人?
苏暮雨就不骗人。

苏昌河噎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苏暮雨也骗过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苏暮雨对她,确实没说过假话。

行,你赢了,你比我好,行了吧?
慕词宁歪着头看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你敷衍我。


我没有。
你有,你嘴上说我赢了,心里根本不这么想。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
这丫头,太难缠了。
他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
身后,三道劲风同时袭来。
谢劈又、慕浮生、苏子言不知何时已经调息完毕,三人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攻向苏昌河。
他们看出来了,苏昌河是领头的人,擒贼先擒王。
掌风凌厉,封死了苏昌河所有退路。
苏昌河瞳孔微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从伤中恢复,动作慢了半拍。
他只能硬接。
可那三掌还没到他身前,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慕词宁。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阎魔掌。
黑气从她掌心涌出,如潮水般撞上那三人的掌风。
轰的一声闷响。
谢劈又三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慕词宁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那三个人。
偷袭,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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